王主事独自走到滩边,越是靠近,那诡异的踢毽子声就越淡,直至彻底消失。
整片河滩空空荡荡,河水静静流淌,月色惨白铺在水面,冷清死寂。
可低头一瞬,他瞳孔骤缩。
湿润细软的沙地上,整整齐齐印着一串稚嫩细小的赤足脚印,浅浅浅浅,从水边一路延伸到滩中,又凭空消失。
绝非成人脚掌,只能是孩童!
夜风刺骨,顺着衣领钻进四肢百骸,冻得他浑身僵硬。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心底的恐慌彻底压不住了。
返回时,他撞见守在路口的赵凡,沉声问:“方才,你有没有看见滩上有人?”
赵凡垂眸拱手,语气平稳无波:“属下一直值守,未见任何人影。”
王主事盯着他平静的脸,心底莫名一寒。赵凡是他最信任的心腹,沉稳靠谱,从不说谎。
无人,无声,唯有脚印留存。
这一夜,王主事彻底不敢出屋,死死锁上门窗,裹着被褥蜷缩在床。耳边的脚步声再也没停过,一圈一圈绕着房门,像是那孩童整夜守在门外,静静等着他出来索命。
隔壁屋内,许钱几人彻夜未眠,低声絮叨,人人绝望。
“真的是他……真的是顺儿回来了……”
“当年我们下手太狠,连个全尸都没给孩子留……”
“王哥不信鬼神,可这怪事一桩接一桩,再下去,我们都得死……”
.............
两日两夜的反复折磨,早已将王主事的强势与镇定磨得千疮百孔。他嘴上依旧强硬呵斥众人,心底的罪孽与恐惧,却在日夜疯长。
夜半三更,月色惨白如纸,笼罩整片死寂河滩。流水无声,无风无浪,天地静得诡异窒息。
王主事处理完夜间值守琐事,身心俱疲,独自折返住处。
途经空旷滩地,四周空空荡荡,杳无人迹。
就在他即将踏入院落的刹那,眼角余光骤然定格。
身侧不远处的空地上,立着一道瘦小单薄的孩童身影。
背对着他,静静伫立月下,一动不动,死寂无声,没有半点孩童该有的鲜活气息。
王主事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血液骤然凝固,头皮炸麻。
前两夜的异响、绕门的脚步、诡异的笑声、滩上的脚印、众人的哀嚎恐惧,所有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层层叠叠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撑着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