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围着油灯,低声揣测、反复推敲,猜不透凶手是谁,也摸不透对方目的,越聊越怕,越说越慌,从头到尾没半分章程,
只剩满心惶恐。
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其中一名叫许钱的管事憋得难受,起身推门,打算去屋外水边透气小解。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屋内的闷沉。
许钱一边松裤腰带,一边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壮胆,目光随意扫向不远处的河滩浅水处。
月色惨白,落在水面上,泛着幽幽冷光。
这一眼看去,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只见清冷的河水边,一个瘦小的男孩身影,正一步步默默往深水处走。水流漫过脚踝,浸过膝盖,动作呆滞麻木,毫无生
气,像是被河水牵引着一般。
深夜荒滩,何来孩童?
许钱头皮炸麻,瞬间失声,下意识厉声吆喝:“谁家孩子!半夜跑这儿干嘛!快回来!”
闻声,那道瘦小身影骤然顿住,缓缓回过头来。
月光直直落在那张脸上。
七窍流血,面色青白,双目空洞无神,血水顺着眼角、鼻孔、嘴角缓缓滴落,狰狞可怖。
这张脸,在场所有管事一辈子都忘不掉。
是金三爷多年前被野兽叼走、早已夭折的儿子——金顺儿!
“鬼、鬼啊——!”
许钱魂飞魄散,吓得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双腿一软,连滚带爬扭头就往土屋狂奔,嘴里疯了一般嘶吼,“有鬼!是金顺儿!
金顺儿回来了!”
屋内几人闻声,慌忙推门而出,本想责怪他大惊小怪、败坏心神,可听清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话语,看清他惨白如纸、
冷汗淋漓的模样,瞬间全员僵住,满脸惊骇。
金顺儿?
那孩子死了多少年了!尸骨无存,早该消散世间,怎会夜半现身河滩?
院中瞬间大乱,人心惶惶,尖叫声、低语声混杂一片。
动静闹得极大,很快便引来了闻讯的王主事。
他一身黑衣,面色阴沉,大步踏来,周身带着上位者的冷厉威压,一到场便压下了纷乱的嘈杂。
吓得彻底失了神的许钱,见到主心骨一般,连滚带爬扑上前,死死抱住王主事的大腿,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王哥!救命!是金顺儿索命来了!”
“先是刘二死了,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们!当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