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一言不发,漆黑的眸子沉沉盯着狗儿,没有半分波澜。
咋这么瞅我。
狗儿被他盯得莫名发慌,却还是不死心,试探着嘟囔:“要不……你这碗给我?我不嫌脏,浪费了可惜。”
“哼。”贾诩偏不如他所愿。
他硬生生压下胃里的翻腾,淡淡瞥了狗儿一眼,语气冰凉没有一丝起伏:“不必。”他端起那碗沾了秽物的肉汤,刻意避开脏点,面无表情地将里面的肉块、热汤逐一吃尽。
每一口吞咽都平缓克制,没有半分嫌弃失态,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沉沉的狠意,目光死死锁在狗儿身上,将对方那点卑劣小心思尽数记在心里。
吃完后他指节收紧,捏着冰凉的空瓷碗,一声不吭地递到狗儿面前。
狗儿当场看愣,脸上的猥琐笑意彻底僵住。
他怎么也想不到,洁癖深重的贾诩,竟能忍着恶心,把这碗沾了脏东西的肉吃得干干净净。
“狠人啊。”
错愕过后,他傻乎乎伸手接过空碗,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语气憨傻又粗鄙:“没肉也行,有碗剩汤底子涮涮,也不错。”
随后不顾碗壁残留的油腻汤汁,直接把碗口凑到嘴边,伸长舌头,一圈又一圈仔细舔舐干净,连碗缝里残存的油星都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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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儿三下五除二舔干净碗底油汤,一扭头瞧见贾诩眼神直勾勾望着金老头,当即胳膊肘一拐撞了撞他,语气带着几分唏嘘打趣:“甭眼巴巴瞅了,这人的能耐,咱们可比不来。”
贾诩慢悠悠偏过头:“此话怎讲?”
狗儿凑近些,压低嗓门说得活灵活现:“这老爷子打年轻就扎在这片水金矿山林里,眼力一绝,懂山水走势,还能精准找出藏金矿脉。凭着这身本事,给矿场寻着不少富矿,自己也捞下满满当当的金沙积蓄。
“原本盘算着攒够钱财,就带着独子离开深山过日子,哪料老金头有一天带着人去找金脉,留在场子里玩的儿子没人照看着,便被饿极了的野兽突然闯进来给叼走了。”
“就这么一根独苗,老头彻底心死,再也不肯踏出这片地界半步。”
“整日扛着猎枪四处巡山,山里的野狼、野狐但凡撞见,统统被他开枪猎杀。”
“长年下来,矿区周边山林里的野兽都快被剿得没了踪影。”
“可他把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