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臣熟门熟路走进深处一间隐蔽暗房,屋内烟气缭绕,几个身形魁梧、面色凶悍的汉子正围坐打牌。
看见来人,为首刀疤脸抬眼挑眉:“顾不臣?好久不见,今日怎么过来了?”
此刻的少年,与在代销点判若两人。
在程子君面前,他永远温顺内敛、沉静克制,眉眼清浅柔和,待人耐心沉稳。
可一踏入这片藏污纳垢的黑市,他周身温和气场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脊背依旧挺直,却不再是安分守己的端正,而是绷紧蓄势的冷硬。
那双素来清冷温润的眸子,此刻覆上一层薄冰,漆黑深邃,没有半分温度。
他下颌线绷紧,面部线条冷硬凌厉,周身生人勿近的戾气浑然天成,指尖自然垂落,指节微拢,是常年混迹暗巷、深谙搏杀防备的本能姿态。
没有多余寒暄,没有半分柔和。
眼前的他,褪去了在阳光下的干净温顺,变回了黑市里面冷心硬、城府深沉的孤狼。
顾不臣没有多余寒暄,直接掏出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写着几个人名、住址、习性,字迹锋利工整。
他语气冷静淡漠:“程家村四个人,程建兵、王二混,还有两个本家侄子。不用重伤,不用见血。”
他清晰下达要求,分寸拿捏极致:“打断手脚嚣张气焰,卸掉闹事力气。路上绊摔、夜里堵巷、田里困人,随便你们手段,要做得像意外,不留人手把柄。”
刀疤脸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明白,老规矩,干净利落,无迹可查。乡下混混最简单,不值一提。”
顾不臣放下一沓钱,不多不少,价格公道。
他素来做事通透,人情分明,从不拖欠分毫:“事成之后,再补另一半。记住,悄无声息,逐个收拾,不要扎堆动手,避免引人怀疑。”
黑市谋生,钱财其次,嘴严、无痕、不牵连累,才是立足根本。
说完,他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旧衣,脊背挺直,身形清瘦孤冷,转身便要迈步走出暗房。
昏暗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冷白干净的下颌线条,周身疏离淡漠,生人勿近。
就在他一只脚跨出门槛的瞬间。
身后,刀疤脸漫不经心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闲谈,毫无刻意之感。
“对了,顾不臣。你当初突然失踪、从黑市凭空消失之后,你家那老头子,没几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