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压得极低,软糯的语气里带着直白的困惑:“大哥,你方才为什么要撒谎?子君姐姐的丈夫明明来过两回。”
顾不臣垂眸看向身侧的小姑娘,温和的笑意依旧挂在脸上,只是眼底那一点暖意缓缓褪去,染上几分暗沉的冷静。
他没有斥责,也没有慌乱,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二丫的发顶,动作轻柔,语气平淡无波:“小孩子家家,有些事不必多问,也不必多说。”
二丫似懂非懂,懵懂地点了点头,乖乖松开了手。
旁人看不破的隐秘,顾不臣却看得一清二楚。
伏青之确实来过,且清清楚楚来了两次。
第一次,是前几日程子君傍晚离开铺子之后。
彼时天色渐暗,残阳染红半边天际,男人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孤身缓步走来,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
他没有进店打扰,只在门口立定片刻,淡淡向顾不臣下达逐客令。
他言简意赅,语气凉薄:“子君住处狭窄,容不下这么多人。我会在铺子旁置一块地,盖一间小屋。日后你们几人,便不必再挤去她家中落脚。”
话音落下,不等顾不臣应答,他便转身离去,背影孤傲,不留半分多余寒暄。
第二次,便是今日程建国在铺子里撒泼闹事之时。
彼时店内混乱不堪,程建国高声叫骂,肆意拿取货品,蛮横驱赶进店的客人。
吵闹喧嚣之中,无人留意远处树荫下立着一道清冷人影。
伏青之站在土路远端,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漠然望着店内狼藉,眉眼冷淡,无怒无笑,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顾不臣眼尖,第一时间捕捉到那道身影,独自出门迎上前去。
可未等他开口问好,伏青之便先偏过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喧闹的铺子,薄唇轻启,吐出一句凉淡无情的话。
“倒是把这个杂碎给忘了。”
他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情绪,却藏着刺骨的漠然:“他自己上门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丢下这一句,便转身离开。
自那以后,便再无踪迹。
店内清风穿堂,轻轻掀起桌角的账本纸页,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响。
顾不臣抬手按住翻飞的纸页,指尖用力,骨节微微泛白。
他垂着眼,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心底盘算翻涌,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