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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单薄的肩膀微微塌下,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那件事不怪你。”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那老头子本就喜怒无常,嗜赌成性。哪怕没有你那一次,他打牌输了钱,照样会拿我撒气,打得比那次还要狠。”
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蹭了蹭干涩的唇角,眼底带着一丝真切的感激:“反倒要谢谢你。长这么大,我从没吃过那样松软香甜的面馍馍,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那样好吃的东西。”
晚风从破裂的墙缝灌入茅草屋,吹动摇曳的火光。
程子君胸口积压许久的郁结与愧疚,在这一刻轰然消散,如释重负。
悬在心头的那块大石,终于缓缓落地。
她静静看着眼前瘦弱狼狈的少年,看着他身后两个懵懂无知、怯生生望着自己的孩童,喉结轻轻滚动,心底积攒了满肚子的疑惑。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放得极轻:“你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少年低头看向自己那条畸形弯曲的左腿,指尖轻轻拂过破旧裤管下的伤疤,语气平淡,娓娓道来,没有怨怼,只剩漠然:“那老头愈发过分,起初还会给我几口剩饭,后来连工钱都克扣,到最后,干脆一口吃食都不肯给。”
“我饿几顿无妨,可我这一对弟妹,还等着吃饭活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那日夜里,他赌钱输光,喝得烂醉。我趁着他昏睡,偷偷拿了他藏起来的一点钱。被他发现后,他不肯罢休,硬生生打断了我的腿,还把我赶出家门。”
“我身无分文,腿又落下残疾,只能带着弟妹流落街头,靠着……”
少年话音一顿,喉结艰难滚了滚,后半句终究卡在喉咙里,欲言又止。
那些难堪过往,他实在不愿再掰开摊开,血淋淋讲给旁人听。
残破的茅草屋里只剩柴火轻微的噼啪声,气氛沉闷又酸涩。
程子君瞧出他眼底的难堪与躲闪,清楚他不愿揭开自己的伤疤。她轻轻抬手,温和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不愿让他再反复咀嚼那些苦楚。
“不用再说了。”
她沉默片刻,火光柔和落在她清秀的眉眼上,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