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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患难”。
没等程子君反应,贾诩反手伸出沾满粪水的手,精准扣住她的脚腕,指尖刻意顿了顿,语气炸毛却没恶意:“料想你的运气也没好到哪里去!”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的一拽!
“啊——”程子君毫无防备,“扑通”一声摔进粪坑,粪水没过腰腹,头发脸上全是污秽,恶臭呛得她直反胃,眼泪都涌了出来,又气又急:“贾诩!你疯了?凭什么拽我下来!”
贾诩看着她比自己还狼狈的模样,眼底羞恼尽消,只剩得逞的笑意,语气欠揍又带着蔫坏:“凭你笑我。我丢人,你也别想干净,要么一起躲,要么一起被抓,自己选。”
“你简直不可理喻!”程子君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法反驳——她知道,贾诩看着正经,骨子里的主意正得很,说得出做得到。
就在这时,马夫的声音越来越近:“刚才有动静,去那边瞅瞅!”手电筒光束扫到粪坑边缘,两人瞬间僵住。
粪坑本就狭小,此刻怕被发现,贾诩想都没想,伸手就将程子君往自己身边拽,力道比先前更急,却依旧收着劲,没弄疼她。
两人瞬间贴在一起,肩靠着肩、臂挨着臂,粘稠的粪水沾在两人衣料上,将彼此的体温隐约传递过来,竟压过了几分恶臭。
“别动!”程子君下意识想躲,却被贾诩死死按住肩膀,他的手掌温热,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脸颊几乎要贴到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急促的沙哑:“再动就被发现了!”
程子君僵在原地,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他胸腔轻微的起伏,连他身上混杂着粪臭与淡淡墨香的怪异气息,都变得清晰起来。
手电筒光束在坑口晃了晃,马夫的脚步声暂时停在不远处,两人依旧不敢动,贴得紧紧的。
贾诩正紧盯着坑口,浑身绷得笔直,眼底的警惕丝毫未减,可余光无意间扫到程子君的模样,瞬间顿住——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鼻尖沾着一点粪渣,裤腿全湿,浑身沾满污秽,明明吓得浑身僵硬,却还强装镇定,死死抿着嘴,那副狼狈又嘴硬的样子,荒唐又可笑。
他紧绷的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勾了一下,那笑意极淡,快得像错觉,转瞬就被警惕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