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程子君,神色平静:“最好的法子,是寻来笔墨纸砚,连夜将整本书誊抄一份。正本按时归还,抄本留着慢慢对照辨认,往后进山采药,才稳妥无虞。”
一听见贾诩要笔墨纸砚誊抄草药书,程子君当即垮下眉眼,满脸无可奈何,连连摆手,语气满是窘迫:“我哪里还有钱?这年月样样要票、样样要钱,我一个人吃了上顿愁下顿,手里空空荡荡,半分积蓄都没有,布票、纸笔票更是半点不剩,压根弄不来这些金贵物件。”
她垂着头,神色黯淡,只当这事彻底行不通。
程子君忽然想选前两个邪恶事件,毕竟没啥成本,只有后果。
可贾诩却缓缓抬眸,目光沉静锐利,直直锁定她的双眼,一瞬不瞬,没有半分退让。
“你有。”
短短两个字,语气笃定,不带丝毫迟疑。
程子君心头一跳,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指尖微微蜷缩:“你、你胡说,我当真一分钱都没有……。”
“不必瞒我。”贾诩声音平缓,条理清晰,字字都戳在实处,“你日子清苦,吃的是稀粥野菜,过得节俭不假,但你面色红润,脸盘圆润,身形结实,寻常饥寒熬出来的枯瘦干瘪,在你身上半点看不到。你日日走街串巷,讨口饭吃,气力充足,身子底子扎实,绝非常年饿肚子的模样。”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通透,将人心看得透彻:“世人皆有私心,再苦再难的人,也定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你无依无靠,孤身过日子,比旁人更懂存钱藏物的道理,必然偷偷攒下了家底,藏得隐秘,从不外露。”
程子君唇瓣紧抿,一时无从辩驳,心口乱糟糟的。
“眼下就是你翻身的机会。”贾诩语气沉了几分,多了几分迫人的力道,“只靠着捡麦穗、挖野菜勉强糊口,一辈子被困在这穷村子里,日日熬苦,年年受穷,看不到半点盼头。”
“人活着,总得搏一搏。”
他望着贫瘠破败的土屋小院,望着外头一成不变的贫瘠田地,冷声道:“若是一辈子缩着过日子,畏手畏脚,舍不得拿出半点底气,注定穷一辈子。那样煎熬度日,忍饥受寒,活得毫无指望,倒不如奋力拼上一回。”
“这本草药书就是契机。”
“记下药理,进山采药,换钱换粮,换安稳日子。舍不得家底,舍不得珍藏,就跨不出这一步。既要挣脱苦日子,便要拿出全部底气押上去。眼下不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