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攥紧布袋边角,脚步匆匆往村子方向赶。
贾诩跟在身后,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以及被重物压得微微佝偻的肩头,眉头微蹙,只觉万分不妥。她本就是瘦弱女子,自己身负重伤,还要让她负重赶路,绝非君子所为。
几步上前,贾诩抬手,稳稳攥住了布袋的另一头,轻轻用力便要从她肩上接过来。
“给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程子君立刻回头,伸手死死按住布袋,连连摇头阻拦:“别胡闹!你身上伤口还没好,胸口和腿都有伤,这么沉的东西压着,伤口裂开怎么办?老老实实跟着我走就行,我能扛得住。”
“些许重物,无碍。”贾诩不肯松手,指尖稳稳扣住布袋,力道克制却扎实。
“什么无碍,流血发炎可是要命的!”
两人就这么站在田埂上,一人执意要分担重物,一人死拦着不肯让他劳累,小声拉扯争执,各不相让。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片刻,一道尖利又好奇的女声,猛地从身后陡然响起:
“哎?子君丫头,大清早不待在家里,蹲在野地里拉扯啥呢?”
程子君浑身一僵,心头瞬间一紧。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田埂尽头,一个挎着菜篮子、眉眼活络、嗓门极大的妇人快步走来。
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嘴巴王寡妇,最爱东家长西家短,搬弄是非,村里半点风吹草动,不出半日就能传遍家家户户。
王寡妇的目光先是落在沉甸甸的粮食布袋上,随即顺势一转,牢牢锁定在一旁身形挺拔、眉眼清俊的贾诩身上。
这是她头一回见到这个陌生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粗布衣裳,面色苍白,气质清贵温润,和村里满身土气的庄稼汉子截然不同,陌生又惹眼。
王寡妇眼睛瞬间亮了,脚步加快凑上前,上下打量着贾诩,眼神里写满八卦。
“王婶,你怎么来了?”程子君心头一紧,下意识往贾诩身边靠了靠,悄悄用眼神示意他别说话。
王寡妇没理会她的客套,目光死死盯着贾诩,又扫了一眼那袋沉甸甸的东西,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又藏着几分算计:“这后生是谁?面生得很,不是咱们村的吧?你俩大清早的在这儿拉扯,难不成是偷了什么东西?”
程子君强装镇定,连忙开口:“王婶,这是我男人贾诩,早年外出谋生,刚寻到我这儿,身上带了些自己的东西,我们就是想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