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这么说,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胸口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只是他素来坚韧,又不愿寄人篱下、白白受人照料,哪怕疼,也不愿显露半分。
程子君看着他执拗的模样,知道自己拧不过他。贾诩的性子,看着温润,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韧劲,一旦打定主意,恐怕很难改变。
“你等着。”她转身快步进屋,翻出一件自己平时穿的、最宽大的藏青色粗布褂子和一条深灰色长裤——这衣服是她特意选的中性款,料子结实,版型也宽松,勉强能套在贾诩身上。
把衣服递给他,又找来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子,指着他身上的儒衫:“你先把这个脱了,换上这件。你那衣服太扎眼,我帮你剪几刀,改得简单点,总算能像个现代人,省得被人当成异类。”
贾诩虽不解“现代人”是什么意思,却也知晓自己的衣着不合时宜,便顺从地接过衣服,走到屋角避开程子君,缓缓换上。
粗布的料子虽粗糙,却干净清爽,只是尺寸依旧偏小,裹在他身上略显局促。
程子君见状,拿起剪子,对着他换下的月白儒衫咔嚓咔嚓剪了几下,剪掉了宽大的袖子,又将衣摆剪短,简单整理了一番,再递给他:“下次出门就穿这个,虽不好看,却能掩人耳目。”
“好。”贾诩接过改好的衣服,指尖摩挲着被裁剪过的边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轻轻点了点头。
收拾妥当,程子君才拿起栅栏边的布袋子,率先往院外走,一边走一边解释:“我要去地里捡些麦穗,我没有地,秋收的时候,只能捡些别人收完剩下的,虽说不多,搓点麦粒,总能煮几顿稀粥,不至于饿肚子。”
贾诩跟在她身后,脚步还有些虚浮,却走得很稳。
刚走出不远,一片一望无际的田野便映入眼帘,田埂上散落着零星的麦茬,地里还有未收完的谷物,金黄一片,密密麻麻,风一吹,麦浪翻滚,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麦香。
贾诩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睁大,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麦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这便是你所说的麦子?”
他活了二十余年,见过无数田地,也见过百姓种植的谷物,却从未见过这般长势喜人的麦子,密密麻麻,颗粒饱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