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君径直走到许黎方面前,攥着衣角,语气有些局促,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许知青,打扰一下,我想问你个事——你知道,治疗外伤和内伤的草药,长什么样子吗?”
她刚走近,顾丽丽和卫东然就先一步注意到了她,两人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意,对视一眼,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警惕和鄙夷,随即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白眼,连脚步都下意识地往许黎方身边凑了凑,那神情里的防备,比嫌弃更甚。
程子君心里咯噔一下,没等她反应,许黎方也敛了神色,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只是面上依旧维持着几分斯文,假意关切地开口问道:“程同志,你找我?可是家里人生病了,要采草药?”
程子君被三人齐刷刷的警惕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愣了几秒才恍然大悟——她平日里走街串巷收山货、做些零碎买卖,村里人人都知道,这两个女知青定是以为,她问草药样子,是想采了去偷摸卖,抢了她们的财路。
毕竟这年月,村民穷,下乡的知青日子也不好过,她们借着和许黎方同住一个知青棚的便利,跟着学了点粗浅的草药知识,平日里挖些草药偷偷变卖,换点细盐、肥皂之类的补给,这事儿虽说没人明着说,却也算是半公开的秘密。
想通这一层,是她大意了。
程子君连忙收起局促,张口就编起了瞎话,语气急切又真切:“不是我家里人,是我自家叔叔!他是个猎户,前几天进山打野物,不小心被野物抓花了大腿和胸口,流了好多血,回来就发了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我也不懂草药,只能来山里碰碰运气,想着采点草药回去给他救命,等他好了,念着我的好,说不定能分我点野猪肉吃呢!”
“肉?”这话一出,顾丽丽、卫东然和许黎方三人眼睛瞬间都直了,脸上的警惕瞬间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渴望。
这年月,肉可是精贵东西,凭票供应,有钱都未必能买到,平日里能吃上一口肉,比过年还稀罕,三人平日里顿顿都是粗茶淡饭,早就馋坏了。
顾丽丽率先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埋汰,却没了之前的敌意:“哟,程子君,你倒是会打主意!借着问许知青草药,实则是想给你叔叔送礼,等着分肉吃呢?真是啥也不是,净想着捡便宜!”
卫东然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