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刚走近,就瞧见贾诩的神色不对劲——他身子微微蜷缩着,胸口剧烈起伏,眉头拧成了一团,脸色比昨夜还要苍白,唇瓣泛着青紫色,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发丝。
程子君心里一紧,连忙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吓得她心头一跳。、
“不好,是发烧了!”她低低惊呼一声,来不及多想,掀开盖在贾诩身上的补丁被子,一眼就瞧见了他胸口和大腿上的伤——几道深浅不一的刀伤还在隐隐渗着血丝,周围泛着大片青紫色的淤青,显然是昨夜坠崖时被划伤、磕碰所致,此刻被高烧衬得愈发触目惊心。
程子君慌了神,手脚都有些发软,却也知道此刻不能乱。这深山里没有医生,也没有退烧药,只能上山挖些草药回来给他退烧、消炎。
慌乱之下,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外冲,脚步急得踉跄,肩膀“咚”地一声撞在门框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连揉都没揉,只顾着往前跑。
冲到院子里,她一把薅过墙角立着的锄头,锄头杆硌得掌心生疼,她却浑然不觉,自言自语道:“别急别急!死了就往山里一埋,荒郊野岭的,谁能发现?
反正他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黑户,死了也没人查!”语气里满是自我安慰,可眼神里的慌乱却藏不住,手还在不住地发抖。
刚迈出两步,脚步猛地顿住,眉头拧成了疙瘩,又急又恼地嘟囔起来:“黑户也不能乱埋啊!山里的野狗鼻子比狗还灵,一闻到尸臭味,肯定得刨出来乱啃,到时候村里人看见了去报警,警察一盘问,我又藏不住事儿!”
程子君越想越怕,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倒也不怪她。
现下的人说风就是雨。
要知道她刚穿来的时候,为了不被当地人当疯子,憋屈了多久。
她一把拽过栅栏边的竹篮,狠狠往里面塞了一块粗布,指尖因为用力过猛,指节都泛了白,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劲儿:“罢了,先给他治着,不用治多好,匀出一口气儿就行!等半夜趁他昏沉,偷偷把他扔到山路边,到时候警察来了,顶多以为是个逃难的流浪汉,死活都跟我没关系!”
想通这一层,她猛地双手一拍:“对!嘿嘿,我真聪明,就这么办!省得惹祸上身!”说着,脚步迈得又急又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栅栏,一头扎进草木茂密的山深处。
院子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