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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半点血色也无。
右手紧紧攥着那把剪刀,指节用力到泛青发白,手背青筋绷起,锋利的刀刃正对向他,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眼底裹着恨意、委屈,还有一丝不肯彻底熄灭的绝望。
屋里静得可怕,烛火噼啪的细微声响格外清晰。
她不说话、不动弹,也不哭闹,就这么冷冷地盯着他,极致的沉默比歇斯底里的质问更压人。
王寡妇胸口剧烈起伏着,心里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暗暗咬牙,心里冷笑:程建国,你今晚但凡敢再说一句难听的、敢再拿钱打发我,我就敢闹到全村人面前,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伪君子的真面目!
可预想中的冷漠驱赶、刻薄羞辱全然没有到来。
程建国眼底的阴沉、白天的绝情尽数褪去,脸上褪去了半分算计,添了满脸真切的疼惜。
他快步上前,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吓到她,抬手稳稳扣住她攥着剪刀的手腕。
他力道不重,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一根一根轻轻掰开她紧绷蜷紧的手指。
冰凉的剪刀应声落地,“咔哒”一声轻响,落在泥地上。
程建国随手将工具踢到墙角,彻底隔绝了危险,不让她再有自残、闹事的念头。
不等王寡妇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中回过神,程建国微微俯身,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轻柔却有力地将她打横带起,轻轻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他刻意放软了肢体,脊背挺直,稳稳托着她的身子,姿态亲昵又温存,与白天那个翻脸无情、弃她如敝履的男人判若两人。
夜里的凉意被他身上的温热尽数隔绝,属于男人的温热气息将她牢牢包裹。他低头凑近,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眉眼间满是宠溺怜惜,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能揉出水来。
“哭了一下午?”
王寡妇身子瞬间僵硬,浑身的紧绷的肌肉都僵住,心底积攒的恨意猛然卡住,整个人懵在原地。
她怔怔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不敢相信这是白天那个当众羞辱她的程建国。
她喉间发紧,哑着嗓子,带着浓浓的讥讽和委屈低语:“你白天那样对我,我凭什么不哭?程建国,你可真狠,为了你屋里的媳妇,为了你那安稳日子,你就舍得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