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那股鲜活又刺鼻的腥味直直扑进王寡妇鼻腔。
下一秒,她脸色骤然一白,胸口猛地一阵翻涌。
“唔——”
王寡妇猛地抬手捂住嘴,弯腰低头,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她呕得眼泪都逼了出来,胃里空空荡荡,什么都吐不出,只一阵阵反酸恶心。
这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得让她浑身瞬间冰凉。
是孕吐!
是当年她怀程建国孩子时,一模一样的反应!
孩童们被她突兀的模样吓了一跳,叽叽叽跑开了。
整条土路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王寡妇一人僵在原地,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她缓缓放下捂嘴的手,指尖都在发抖,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惶恐与不敢置信。
难道……她又怀上了?
若是真怀了,时间对上,只能是程建国的!
当年他亲手下药毁了她的身子,郎中明明说她这辈子再难有孕,她也信了这么多年,守着遗憾苦熬半生。
怎么会?偏偏在这时候,她又怀上了?
巨大的惶恐夹杂着一丝荒唐的侥幸,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与此同时,程家院内。
程建国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进门,一眼就看见妻子魏秀莲正拿着扫帚,慢慢扫着院里的落叶。
他脸色瞬间一变,立马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扫帚,语气又急又宠,满是小心翼翼:“你怎么起来扫地了?谁让你动的!”
魏秀莲被他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一愣,轻声道:“我身子没事,躺着也闷得慌,扫扫地不碍事。”
“什么不碍事!”程建国皱着眉,语气强硬又呵护,“你现在不一样了,怀着金贵胎相,一丁点累都不能受!赶紧上床躺着去!”
他不由分说,伸手扶着魏秀莲的胳膊,小心翼翼把人往屋里送,生怕她磕着碰着半点。
安顿妻子在炕边坐好,他立马将手里的纸包一一打开,红糖、细点心、滋补干货摆了满满一桌子。
“你看,我今早特意去镇上给你买的,都是补身子、养胎的好东西。”程建国拿起一把软糯的红枣,塞到她手里,“你慢慢吃,以后家里里外外的活都不用你碰,你只管好好养着,给我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魏秀莲捏着红枣,眉眼温柔,眼底满是盼了多年的暖意:“建国,谢谢你。我总算是熬出头了。”
“谢什么。”程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