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张嘴也太毒了!专门揭人短处!”
“怪不得你孤身一人过日子,心眼狭隘歹毒,谁都跟你处不来!”
几人当场叉腰围上来,气势汹汹,唾沫横飞地回怼。
王寡妇半点不退,被众人的嘲讽彻底逼疯,抬手猛地掀翻身旁妇人的小板凳!
“我心眼毒?总比你们这群趋炎附势、一身龌龊还抱团欺负人的假好人强!”
“我孤身一人我干净!不像你们,家家藏着腌臜事,还好意思跟风捧人、踩低别人!”
被掀凳子的妇人彻底炸毛,伸手就狠狠推她肩膀:“你敢掀我凳子!我看你是找打!”
王寡妇身子一拧躲开,反手就怼了回去,姿态泼辣凶悍,寸步不让:“打就打!谁怕谁!今日谁也别想装清高!”
刹那间,老槐树下彻底乱作一团。推搡的、对骂的、拉架的、互揭短处的搅在一起,骂声、劝架声、争执声震天响,方才喜气洋洋的氛围碎得一干二净。
就在场面吵得鸡飞狗跳、彻底失控之际,村口传来清脆急促的驴蹄声,夹杂着车夫的吆喝,由远及近。
“让让嘞!驴车过来了!”
喧闹的争吵声清清楚楚飘进驴车之上。
程建国端坐在驴车前侧,脊背挺直,满面红光,一身的春风得意。
车板上堆满鼓鼓囊囊的纸包布袋,全是他大清早去镇上置办的补品吃食。
原本正满心欢喜、盘算着回去安抚孕妻、接受全村道贺的他,听见村口的吵骂声,眉头骤然一拧。
驴车刚一停稳,他不等车夫搀扶,利落跳下车,一眼就看见混乱撕扯的人群,以及站在最中间、红着眼疯吵的王寡妇。
他压下心底的不悦,立马换上满脸喜庆,快步上前扯开布包,抓出一大把亮晶晶的水果糖,高声扬笑喊话:“各位乡亲,都来吃糖!今日我程家大喜,媳妇有孕,大家都来沾沾喜气!”
甜香瞬间散开,哭闹争执的孩童、吵架的妇人瞬间停顿,纷纷转头围了上来。
程建国笑容满面,挨个给大人小孩递糖,出手大方,接受着众人此起彼伏的恭喜道贺,站在人群中央,风光无限、意气风发。
“别管那个疯婆子。”
所有人都围着他恭维道喜,没人再顾及歇斯底里、满身狼狈的王寡妇。
王寡妇僵在原地,看着眼前刺眼的喜庆风光,风吹动满地散落的猪草,也吹红了她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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