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这么大,从没干过这种难为情的差事,实在是别扭得慌。
“我、我来买……你家那种,能让女子假孕的药。”
这话一出,他整张脸瞬间发烫,耳根红透,连忙别开视线,不敢看店家的眼睛,整个人拘谨又窘迫。
这种东西,太过私密偏门,寻常人听都没听过,也就黑市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才有门路。
店家见怪不怪,淡淡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开门放人进来:“要几份?这东西不稳妥,风险大,市面上极少有人敢做。”
顾不臣攥紧手心,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三份。效果要真,要能瞒过寻常问诊、看不出破绽的。”
他一边等着店家取货,一边在心里暗自叹气。
也不知道程子君到底要干什么。
突然生气,突然要办怪事,突然让他深夜跑黑市买这种刁钻古怪的东西。
假孕药,这东西能用来做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知道,程子君既然开口,必定是有用处,他只管照办,绝不误事。
....................
三份药粉用油纸细细包好,外头又裹了两层粗布,严实不漏半点气息。
顾不臣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粗粝的布面,神色早已恢复如常。
方才进店的窘迫羞涩尽数褪去,只剩往日混迹黑市的沉稳冷敛。
他利落揣进内袋,贴心口放好,抬手低头压了压帽檐,沉声付了钱。
店家收了票子,随口叮嘱一句:“这东西凶险,慎用,别乱折腾。”
顾不臣微微颔首,不多废话,转身推门走出了无招牌的暗铺。
深夜的黑市依旧热闹,窄巷里人影攒动,低声叫卖、讨价还价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
晚风裹着尘土与烟火的杂味扑面而来,巷口油灯昏黄摇曳,映得坑洼土路忽明忽暗。
他步子迈得稳熟,轻车熟路避开人流,打算抄近路直接返程。
刚拐过两道矮墙,一道慵懒随性的笑声骤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熟稔的戏谑:
“这不是顾小子吗?好久没见你露面了!”
顾不臣脚步一顿,倏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