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王寡妇满心信任、毫无防备,他次次亲手给她端水喂饭,悄悄将药粉掺进去。
药性霸道阴狠,日积月累,一点点啃噬胎气、损伤身子。
那段日子,王寡妇整日昏沉乏力、四肢酸软,连走路都虚飘无力。
她只当是怀孕体虚,私下愧疚不已,半点没怀疑枕边温柔的男人。
那日午后,她强撑着身子出门买菜,脚步虚浮无力,脚下不慎踩中一粒小石子,身子轻轻一晃,当场摔倒在地。
只是轻微磕碰,寻常孕妇安然无恙。
可她胎气早已被药性彻底掏空,根基尽毁。
落地瞬间,剧痛席卷全身,温热的血水顺着裤腿不断渗出。
孩子,没了。
王寡妇瘫在冰冷泥地里,哭得浑身抽搐,满心都是自责愧疚。
她死死攥着衣角,哽咽呢喃:“都怪我……是我不小心……弄丢了孩子……”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失足摔跤葬送了孩儿。
全然不知,真正害死孩子的,是日日对她温柔相待的程建国。
若无那连日暗下的狠药,区区一摔,根本动不了腹中孩儿分毫。
当夜,程建国匆匆赶来。
他一进门就满脸痛色,快步蹲下身扶起王寡妇,眉头紧锁,语气痛心不已:“别自责,不怪你,是我们和这孩子缘分未到。”
他抬手轻轻擦拭她的泪水,温柔安抚,句句体恤。
可回溯镜穿透虚伪表象,清晰照出他眼底深处——藏不住的轻松,藏不住的得意。
累赘除了,麻烦消了,名声还保住了。
他既不用休妻,也不用担风险,还能落个情深义重的名头。
王寡妇泪眼朦胧,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满心愧疚:“建国,对不起,是我没用。你再等等我,等我身子养好,我一定再给你生个孩子,一定弥补你!”
程建国拍着她的手背,温声应着,眼底却是一片刺骨寒凉。
他下的药太过狠绝,早已彻底摧毁她的身子,废掉了她的生育根基。
这辈子,王寡妇再也怀不上一儿半女。
此后数年,王寡妇抱着满心愧疚,日夜耿耿于怀,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程建国、亏欠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夜风骤烈,镜面微光骤然散尽。
程子君躲在树后,指尖死死掐进树皮,指节泛白,浑身冰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一直以为程建国只是虚伪自私、重利薄情,今日才看清,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