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二字,落地有力。
小贾诩瞳孔微怔,下意识攥紧小手,眸底翻涌着错愕与困惑。
他怔怔望着程子君,满心不解。
报仇?怎么报?
跟谁报?
她只是无形无质的虚影,碰不得凡人分毫。
他只是贾家无人问津的庶子,无依无靠、无权无势,根本没有半分与人抗衡的资本,何谈讨回公道。
程子君一眼看穿他的怯懦与认命,抬手指向两百米开外的老树枝桠。
枝头一枚通红野果孤零零悬于青叶间,风过轻晃,格外醒目。
“看见那枚野果了吗?”她语气笃定,不容置喙,“从今天起,你最该学、最要紧的本事,就是射箭。”
小贾诩闻言一怔,稚嫩的眉眼间缓缓漫开一抹无奈的笑意,只当鬼姐姐不谙俗世,随口妄言。
“鬼姐姐,这是做不到的。家中所有资源尽数偏向大哥,他受尽偏爱,文武皆有名师教导。我这般不起眼的子嗣,连读书的先生都勉强凑数,根本不可能有人为我请来射箭武师。”
“再者,弓箭箭矢皆是贵重器物,良木做弓、铁簇羽翎为箭,皆是消耗之物,日日练习花销极大。府中不会为我多花半分银钱,我自身更是一无所有,没有器物,也没有资格学。”
八年人生,他早已被规训得通透认命。
亲疏有别、阶层有距,很多本事,从来都不是弱者能触碰的东西。
可这番诚恳认命的话,却让程子君满心诧异,甚至生出几分荒谬之感。
无人教箭?无钱置弓?
这简直是她听过最离谱的谎话。
脑海中瞬间翻涌出鲜活清晰的画面,那是她与成年贾诩一同入林涉猎的场景。
那时她还没怎么赚钱。
便带着贾诩去林中打猎。
彼时贾诩立在山野间,身姿挺拔如松、气度矜贵。
他无需凝神细瞄,抬手挽弓、沉肩扣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微凉风声掠过耳畔,利箭瞬息破空,精准锁死逃窜的野物,一箭毙命、干脆利落。
不过须臾之间,数只林间小兽尽数落网,无一虚发。
他随意收弓,单手负于身后,平日里深沉内敛的谋士气度荡然无存,眉眼高高扬起,满是少年人极致的张扬、自负与嚣张,半点不屑藏拙。
他侧头瞥向一旁看愣的程子君,唇角勾起一抹欠揍的戏谑笑意,语气裹着满满的优越感,轻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