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天际缓缓翻起鱼肚白,浅浅晨光穿透云层,一点点漫洒开来,温柔铺满大地。细碎的日光落在她虚浮的身形之上。
程子君下意识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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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穿透窗棂,浅浅落进清冷简陋的书房卧房,驱散了昨夜的沉沉夜色。
小贾诩睫毛轻轻一颤,倏地睁开了眼。
睡意散尽的第一秒,他根本无暇顾及周身的微凉,更顾不得浑身的疲乏,猛地撑着单薄的身子坐起身,漆黑的眼眸急切扫过空旷的房间。
“鬼姐姐?”
他嗓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藏着掩不住的雀跃与期盼。
屋内寂寂无声,只有风穿过窗缝的细碎轻响,无人应答。
小贾诩不肯死心,掀开单薄的被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小声又执拗地一遍遍呼唤:“鬼姐姐,你在吗?你说过不离开的……”
他顺着空荡荡的屋角、昏暗的帘后逐一张望,稚嫩的眉眼间,期待一点点褪去,缓缓染上茫然的失落。
昨夜那场温柔的许诺、彻夜的陪伴,温柔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让他忍不住惶恐,怕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叫什么叫!大清早的聒噪不休,真是晦气!”
一道粗鄙恶劣的呵斥骤然破门而入,打断了他的低声呼唤。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一名仆役端着一碗残羹剩饭,满脸不耐地跨了进来。
他将碗碟重重往木桌上一掼,碗筷碰撞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剩菜的油渍晃得四处都是,态度傲慢又刻薄。
小贾诩身形下意识一僵,所有未尽的呼唤尽数咽回喉咙里。
他垂着眸子,紧紧抿住双唇,乖乖站在原地,半分不敢出声,习惯性收起了所有的情绪与期盼。
那仆役斜睨着他这副怯懦温顺、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底的厌烦更甚,站在桌边喋喋不休地抱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府里偏偏安排我来给你送饭!看看大公子院里的下人,昨日大公子出游归来,人人都分到了大把铜板,吃香喝辣,风光得很!”
“再看看你这里?清汤寡水一堆剩菜,半点好处捞不着,天天对着你这死气沉沉的窝囊样子,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刻薄的话语句句扎人,毫无遮掩的鄙夷赤裸裸砸在年幼的贾诩身上。
小贾诩垂着脑袋,浓密的睫毛死死覆着眼眶,死死咬住下唇,眼眶一点点泛红,温热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却硬生生忍着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