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被规训的礼教规矩,根深蒂固,哪怕受尽委屈,也从无反抗之心。
程子君看着他明明满心委屈、却硬生生自我压抑的模样,又心疼又唏嘘。
她放软语气,耐心开导:“和睦从不是单方面的卑微忍让,尊卑更不是旁人作恶的遮羞布。你恪守本分敬他兄长,他却恃强凌弱、肆意践踏你的心意。善良必须带点锋芒,忍让一定要有底线,一味退让只会纵容他人的恶意,最后只会苦了自己、受尽磋磨。死板的规矩,护不住你的真心。”
小贾诩怔怔地望着她,水润的眼眸里盛满茫然与无措,似懂非懂地抿紧泛白的小嘴,肩头微微发颤,小声呢喃:“可是……爹娘向来偏心兄长,从来不会管这些。大哥性子强势,也从来不会听我的辩解。我若是争执,反倒还要挨训。”
她正说得认真,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少年的说笑声,肆意又张扬。
“三弟原来在这儿!”
几道身影快步逼近,为首的少年眉眼张扬,正是贾诩的兄长。
他身后跟着一群锦衣公子哥,个个年少顽劣,背上都斜挎着细箭,腰间挂着弹弓,满身恣意跋扈的模样。
一瞬间,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骤然席卷全场。
程子君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身体瞬间被悬空卷起,明明想要开口、想要上前阻拦,却半点声音发不出、半步动弹不得。
她的视角被强行剥离,化作一个彻彻底底、无力干预的旁观者,只能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上演。
贾诩的兄长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扫过土坑里满身箭矢的小刺猬,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嗤笑,眼神傲慢又刻薄:“我说方才射跑的小东西怎么转眼就没影了,原来是被你这没用的三弟偷偷藏起来护着。不过是一只卑贱野物,也值得你当成宝贝,小题大做?”
年幼的贾诩瞬间绷紧单薄的身子,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张开小手牢牢挡在土坑前。他眼眶赤红,睫毛簌簌发抖,小小的拳头攥得指节泛白,用尽毕生的勇气颤抖着辩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它不是野物!它是我养了许久的宠物,从不伤人!大哥,它已经死了,求求你们别再糟蹋它,让我好好埋了它好不好?”
可他年纪太小,身形单薄,在一众半大少年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
“护什么护?不过一条低贱畜生,也配你这般紧张失态?”兄长眉眼间满是不耐,抬手用手背轻蔑地掸开贾诩的胳膊,力道极大,直接将他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