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宗门,修为,主修何道?”他语气平平,指尖蘸了蘸墨,准备落笔。
“曲忧,归藏宗,炼气四层。”曲忧声音清晰。
“炼气四层?”登记的弟子笔下微顿,抬头又仔细看了她一眼,炼气四层在这人才济济的东域小比上确实不算高,但也不算垫底。
只是配上她这副寒酸打扮和“归藏宗”的名头,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他没多说什么,继续问:“主修道法?剑诀?法术?还是其他?”
曲忧沉默了一瞬。
主修?她现在主修的是沈见微教的《太阴导引诀》,辅以自行摸索的经脉调理之法,若严格来说,她更倾向于把自己定义为……
“医道。”她吐出两个字。
登记弟子的笔尖停在了半空。
旁边几个也在排队或刚刚登记完的修士,原本嘈杂的低语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空气安静了那么一瞬。
随即,更大的,压抑不住的嗡嗡声炸了开来。
“医道?她说什么?医修?”
“我没听错吧?一个医修跑来参加东域小比?”
“哈!归藏宗这是没人了,还是专门派个人来逗乐子的?医修?那是治病救人的,能打擂台吗?”
“炼气四层的医修……啧,怕是给人治伤都费劲吧?也敢来掺和?”
嘲讽质疑,看笑话的眼神从四面八方射来,集中在曲忧身上,高台方向,似乎也有几道目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投注过来。
站在不远处,正被几位拥趸围着的白若薇,也听到了这边的喧哗,她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缝隙,落在登记桌前那个背脊挺直的素色身影上。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成那副纯真温柔的模样,甚至还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为这位曲师姐感到一丝无奈和惋惜。
她身旁一位穿着天青色天衍宗内门服饰,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傲气的青年,正是之前在山门广场出言嘲讽归藏宗的那位。
此刻他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医修?这东域小比,什么时候成了阿猫阿狗,尤其是那些只会摆弄些花花草草,扎几根破针的所谓‘医者’也能踏足的场地了?”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炼气四层,怕是连我一剑都接不住,跑来丢人现眼,平白污了诸位同道的眼!”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周围不少人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