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李玄舟,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语气依旧认真:“师父,我们说好的。”
李玄舟:“……”
他张了张嘴,看着曲忧那双映着天光,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眼睛,再看看她手里那个灰扑扑的葫芦,所有狡辩、耍赖、甚至摆师父架子的心思,突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尴尬心虚,以及更深沉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酸涩。
他颓然地垮下肩膀,像只斗败的公鸡,胡乱挥了挥手,一瘸一拐地走回藤椅,把自己摔进去,用破袖子盖住脸,闷声道:“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拿走拿走!别来烦我!”
曲忧看着师父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她没再说什么,拿着酒葫芦,转身回了屋,这次,她找了个更隐蔽、带锁的小木箱,把酒葫芦放了进去,钥匙贴身收好。
戒酒之路,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