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嘈杂之后被迫的安静，而是真正的鸦雀无声。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连风吹过演武场的呜咽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尊青色傀儡上，又落在林尘身上。
前者深不可测，后者气息已弱。
观礼台上，周明远站起身。
他的动作不快，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他看着林尘，声音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林尘，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第六关可以不闯，无人会说你什么。”
这句话在人群中激起了低低的议论。
“宗主说得对，第五关都过了，圣子之位已经是他的了。”
“第六关是大宗师八重啊，他一个大宗师三重，拼到这份上已经够可以了。”
“换我，我早就放弃了。没必要拿命去赌。”
“可是……圣子试炼六关全过，和过了五关，终究不一样吧？”
“不一样又怎样？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
“……”
吴长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散乱，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他心中既盼着林尘失败，那样他就有借口继续反对；又隐隐希望林尘能闯过去，若林尘真的以大宗师三重之姿连闯六关，青霞宗数百年未曾有过的壮举，他吴长老就算心里再不服，面上也得低头。
这两种念头在他脑海中撕扯，让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赵长老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他撑不住的，灵力已经见底了。”
吴长老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场中。
林尘抬起头，看着那尊青色傀儡。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衣袍破碎不堪，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闯。”
一个字，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湖面。
场边的弟子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
“他真的还要闯？他疯了吗？”
“不是疯，是倔。这种人，要么死在台上，要么赢下一切。”
“我赌他过不去。大宗师三重对大宗师八重，差五个小境界，拿什么打？”
“我赌他能过。你没看到他第五关那一掌吗？雷帝印第二式，连长老们都震惊了。”
“那又怎样？你看他还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