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喉咙深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整个天擂广场，死一般的沉寂！
萧十三猛地抬手，以刀拄地，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滚落。
但是，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淬炼过的寒星，死死盯向擂台边缘脸色微变的王昆。
“王昆！你以为……没了这条右臂，我萧十三……就会变成你口中的废人吗？！”
他咬着染血的牙，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响彻全场。
王昆心头没来由地一沉。
他竟被这断臂之人眼中那灼灼如烈火，看得有些不适。
“我告诉你——”
萧十三用尽力气，挺直了脊梁。
左手紧握断刀，指向王昆，如有一种斩破一切阴霾，不屈不挠的冲天豪气！
“就算只剩左手！就算握着断刀！我萧十三，依然是萧十三！”
“他日，我必以此左手之刀，登临绝顶，成为这圣乾大陆……最强的刀客！”
言罢，他不再看王昆那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左手以断刀为杖，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踉跄却无比坚定地，朝着擂台下走去。
每一步，都在染血的青玄石地面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凌岳、苏梦瑶……所有七星学宫长老，尽皆动容。
凌岳眼中闪过痛惜与无比强烈的赞赏。
苏梦瑶的眸子里，也泛起一丝波澜。
王贰眼圈通红，上前想要搀扶。
萧十三却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道：“胖子……我只是没了条胳膊，又不是……断了腿。自己，能走。”
萧十三独自走下擂台，步履踉跄，染血的身形却挺直如松。
钟灵儿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
陈平等一众七星学宫弟子，更是眼眶赤红。
一股混合着悲愤、屈辱与滔天怒火的情绪，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在他们胸腔里疯狂冲撞、积蓄、沸腾！
林尘站在原地，看着萧十三一步步远离的背影，看着他空荡荡的右肩处渗出的鲜血，看着那柄染血的断刀……
突然，他的鼻尖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
这就是他的同门，他的战友。
断臂之痛，武道前路几乎断绝之殇，却压不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