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汹涌的泪水渐渐干涸。
最终,河流如同凝固的琥珀,不再流动了。
空中凉爽的微风也一瞬消散。
楚寒似有所觉,仰头望向左手方向上的群山。
硕大的眼珠失去光彩,变回石头,草皮渐渐阖上,覆盖了山体,起伏的山峰不再是人头的模样,仅仅是一些样貌普通的山。
但群山仍然向远处绵延,融入了天空的苍青中。
一切都还存在,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楚寒的眼眸,无法再看到“侯英”这个生命的存在。
侯英消失了。
本作为侯英的嘴的山洞也变作了寻常山洞。
温瑾迈着与进入时一样轻快的步伐,从中走出。
随着手臂轻微摆荡,他手里拿着的一盏老式油灯,也丁零当啷地摇晃起来。
这盏灯就是温瑾找侯英的主要目标,一盏侯英从古遗迹带出来的灯。
楚寒刚才就“看”到了,这盏灯被侯英存放在山洞深处。
除了灯,那里还有一个老旧的背包,包里的食水还保持着有人吃喝了一小半的模样,一本日记打开放在地面上,一支笔夹在纸页中间。
在日记本旁边,还有个小小的钱包。
楚寒依稀能看到,那钱包里夹着一张照片。
刚才因为他与物品实际距离相隔太远,看得不甚清楚。
现在他可以看到,钱包里的照片来到了温瑾的口袋里。
照片上,依稀可辨年轻时候的侯英、温瑾,还有几个陌生的男女,很亲密地站在一起,纷纷对镜头露出了或拘谨、或灿烂的笑容。
纵使时光把他们的脸庞、身形、模样都磨灭得模糊不清,可仍旧掩盖不了他们勃发向上的朝气与强烈的热情。
他们或许曾相信过,只要亲密无间地合作,没有什么是无法攻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