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抓拍得是如此之好,让人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被其中的神韵所冲击,人在死前脑海里纷乱的思绪,仿佛也随着鲜血喷溅到我脸上。
砰!!
我抓着弟弟的手后退一步,脚重重在茶几上磕了一下,我痛得身体一缩,也终于冷静下来,立即将手机塞进楚寒手里,严厉道:
“把这张照片给我删了!”
一开始我的头脑是一片空白的,但反应过来后,怒火腾地从我心底窜了起来。
说实话,我曾经也看过那些流传在网络上的,据说来自真实猎奇案件的血腥照片视频,我还会嘻嘻哈哈地与朋友互相传这些东西。
就好像能够笑着看完这些东西,就证明我非常厉害。
但楚寒不一样。
他只是个小学生,他甚至都不懂血腥暴力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给他手机只是想满足他的爱好,可不是让他亲自在这么近的距离去拍摄鲜血与死亡的!
其实告诉爸妈,让他们来教育最为合适。
但这个瞬间,有一种战栗的冲动攫取住了我,我知晓我必须及时纠正弟弟的行为。
话一出口,我才发现我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僵硬、冷厉。
喉管滞涩坚硬,好像发出声音的是一块在喉间滚动的大石头,而不是声带。
幸好楚寒很听话,在我的亲眼见证下,他一声不吭地把那张照片删了。
“呼……”
我这才感觉到有点冷,原来是背后出了一身汗,也不知道是噩梦做的,还是刚才看见楚寒手机里的照片吓的。
“以后不准瞎拍了,知道吗?也不要晚上偷溜出去,我会监督你,”我没好气地赶他回卧室,“你也不怕做噩梦!”
在深夜经历了这么一番事,我再回到床上中,浑身的力气好像抽离了出去,好半天都瘫在床上,大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卧室的吊灯上只有一丝月色照耀,模糊不清的模样似乎变得险恶,很像刚才看到的照片上,那占据了几乎整个屏幕的红白交加的死人头。
我看着它,突然意识到,我刚才的愤怒,其实也是恐惧。
……对于我的亲弟弟可能不太“正常”的恐惧。
我本以为有关隔壁跳楼的同学,还有深夜看到的楚寒手机里那张照片,会在我脑海里回荡很久。
在最初几天我确实心神不宁,走路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