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棱棱。”
一片羽毛飘落在阳台的防盗窗外。
一只脖子花斑的鸟儿振翅从不锈钢栏杆上飞走,姿态与速写本上的画一模一样。
都说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最烦人的时候,但楚寒颠覆了楚霜对“小屁孩”这三个字的概念。
在楚霜的记忆里,他弟自从脱离了婴儿时期就从未哭闹过,似乎也没生过气伤过心,对大部分玩具也不怎么上心。
长到七岁仅有的爱好,一个是画画,而且是逼真到专业人士都夸其极有天赋的画,另一个就是等姑姑来,就可以用姑姑买的老式相机出门踏青拍照……
门开了,姑姑楚秋实出现在门外,脖子上挂着相机,对屋内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笑:
“小霜小寒你们准备好了吗?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又是天旋地转,楚霜视野再度稳定时,鸟鸣伴随微风飒飒传入耳畔,入目所见尽是山里浓翠逼人的自然景色。
初三的小孩正是觉得天上地下自己最牛逼的臭屁阶段,楚霜再也不肯让姑姑牵手,自己一个人背着手,迈着二五八万的步伐,一个人走在最后。
森林里的光芒似乎没有之前那些场景朦胧,春天的绿树从石阶两侧垂下枝条,柔柔地似要遮住他的前路,可只消伸手轻轻一拨,绿意便向两边退开。
这个时候的姑姑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神婆,但没穿什么装神弄鬼的奇怪打扮,普普通通的藏青色外套和长裤,略显老气,却很好地衬出她高挑利落的身量。
她牵住楚寒,手里还没超市门口石狮子高的小孩也很乖巧,不乱动,胸前抱着姑姑的相机。
“快看,那里有松鼠!”
姑姑倏地停住脚步,压低声音指着某处。
楚霜记得那时自己装出一副对小孩喜欢的动物不屑一顾的模样,但还是下意识扭头跟着去看。
松鼠的体色几乎与树枝融为一体,警惕地站着,一动不动面朝石阶上三人的方向。
他的视线又顺着松鼠移动到弟弟身上。
他看见,楚寒也在凝视松鼠,脸上没有表情,他几乎觉得,人与渺小的鼠类,双方真的在对视。
这样安静的观察在他感官中无限拉长,但在现实中其实只是一两秒的工夫。
楚寒拿起相机,对准松鼠按下快门。
“咔嚓。”
“咔嚓咔嚓。”
松鼠,小鸟,一只趴在树干上的瓢虫,地上探出一个脑袋的蚯蚓。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