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成升级的一刹那，楚寒产生的第一个感受非常古怪。
那是一种，像是人在梦中极力向上跳，想要够到某个东西的感受。
他隐约间像是触碰到了某道极限，但又未能达到。
差了一口气，无论再努力也够不着。
这感觉几乎令他十分难受。
也令他意识到，或许V等是道具升级的上限？
道具应该不可能无限制地升级下去。
因为一旦如此，那么理论上只要等级足够高，一个白色道具也能怼得比黑色道具还厉害。
这下等级就乱了套了，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标品级。
至少从设计一个系统的理念上说，这是不合理的。
要真如楚寒猜测的这样……
“还差五级，换算一下是四百万点。”
他嘀咕一声。
四百万点，放在过去他肯定会觉得高不可及。
但现在一看，貌似也不是不能达成的数字？
甚至很容易能达成？
楚寒在计算接下来要攒多少惊惧值之时，鬼相传递过来的“差一点儿”的感受渐弱。
周遭一切开始离自己远去。
第一个消失的是自己触碰到的被子、枕头、电脑。
旋即是身下的床、地板，头顶的混凝土天花板。
一切的一切，好似耳鸣即将结束时，耳边收束的那一线细响，从他的感官中被拽离出去。
最终他的感官本身也消失了。
无视，无听，无嗅，无味，无触，
无所感知，无所觉察，无所认识。
懵懵懂懂，仿若重归母胎……
诡探的界面映入眼帘，旁边是手机收到消息而不断亮屏的光，柔软的床铺触感垫于身下。
“……”
楚寒伸手揉了揉额头。
他心中有股很奇怪的感觉，这一感受甚至延伸到了躯体上，他几乎能从舌苔深处尝到那股迷惑而怪谲的涩味，金属一般。
手从额头上落下来，下意识摸了摸喉咙。
这段时间没动用蚀化，新伤旧伤带来的刺痛好转很多。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他喃喃自语道。
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在记忆里好像是连贯的，没有中断。
可为什么有股微妙的感受？
就像是小时候他哥给他开的小玩笑，他自己认为没什么，但总是萦绕在空气里不散，让他嗅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