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月圆之夜,阴气最盛、阳气最敛,正是天地交泰的良辰吉日。
“若错过了今晚,下一个这般好的日子,可要等上许久了。”
云霓裳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心神动摇,差一点便要点头。
可她脑海中猛地闪过白萱儿那张美艳无双的娇颜。
那双幽深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她,仿佛在说“你若敢越界,你我便恩断义绝”。
接下来——
二十年来的相处,那些同坐软榻一起研究阵盘的午后,那些白萱儿替她斟茶,为她诊脉确定是否有血煞反噬。
她则嬉皮笑脸的替白萱儿绾发的日常,一幕幕从她眼前闪过。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恳求:
“不行,真这样了,白仙子肯定跟我绝交。
“这二十年我跟她虽说不上无话不谈,可也处出几分真情实意来了。
“我其实挺喜欢她的,不能这样!”
李易拼命忍住笑,继续逗她:“只要云姐姐你施个障眼法,将守宫砂遮掩住,不让她看到,不就没事了?
“白姐姐又不至于掀你袖子检查。待她发现时,生米早已煮成熟饭,她还能拿你怎样?”
云霓裳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捂着耳朵,连眼睛都闭上了:
“不行不行不行!李易,你别说了!”
她堂堂一个活了六百年的元婴中期巅峰大修士,手上沾过的人命比李易见过的还多金丹还多。
平日里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此刻却被一个小了她几百岁的男修逼得像个被登徒子调戏的良家少女,捂着耳朵缩在他怀里,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李易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低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起初只是压抑在胸腔中的闷响,后来便再也收不住了,笑得他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云霓裳听到这笑声,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睁开眼,看到李易那张忍笑忍得快要变形的脸,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那双丹凤眼瞪得溜圆,脸色从绯红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一阵红一阵白的羞恼。
她随手抓起软榻上那卷《天焰魔功》的兽皮卷就要往李易身上砸。
可是又舍不得!
只能丢下,补了一记粉拳捶在他肩头。
力道不重,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羞愤:
“你这个呆子!居然敢戏弄本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