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可是元婴前辈?”
领头的金丹后期劫修强压下心头惊惧,朝天空中的天风车躬身一礼。
车中隐隐透出的那股灵压如山似岳,让他体内的真丹都为之微微战栗。
能散发出这等气息的,不是元婴修士还能是什么?
其余五名劫修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一个个垂手低头,恨不得将身形缩进法袍里。
飞车之中,李易将六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愈发冰冷。
他故意顿了片刻,然后才冷哼一声:“每人一万灵石的买命钱,然后,滚!”
这声音在绿洲上空回荡开来,蛮横无比,没有半句商量,更不带丝毫解释。
可越是这样居高临下、懒得废话的态度,反倒越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老怪们的作派。真正的元婴修士,怎么可能跟几个金丹劫修多费口舌?肯开口要灵石,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此言一出,六名劫修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荡然无存。
这不是元婴修士还能是什么?更何况那飞车上隐隐传来的灵压绝对做不得假!
为首的金丹后期劫修极为干脆,连讨价还价的念头都不敢有半分。、
他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十块上品灵石应声飞出,在空中排成一列,被一团黑气虚托着送到天风车前。
“晚辈等有眼无珠,惊扰了前辈清修,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前辈勿要怪罪!”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西北方向狂遁而去。
那遁光拉成一道漆黑的长虹,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遁速之快,竟比方才围攻商队时还要凌厉三分。
看这架势,怕是丹田内所有法力都被他一股脑地灌入了遁光之中。
什么金丹气度,什么劫修凶名,在元婴修士面前皆是浮云,脸面可以不要,命不能不要。
其余五人见头儿都跑了,哪里还敢多留半息。
纷纷化作各色遁光紧随其后。
赤芒、灰光、黑雾,六道遁光争先恐后地朝西北天际亡命飞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李易端坐车中,看着那六道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又低头看了看悬浮在车外的十块上品灵石,不由得怔了一怔。
这就跑了?他还准备了好几套说辞,预备着对方若是起疑该如何应对!
比如再放出一缕白萱儿的灵压,或者用阴雷诀虚张声势地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