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柳仙子。”
李易站起身，缓步走向高台。
然后，他抬手，覆上自己的面颊。
“他要做什么？”有人低声问道。
下一刻，众人便看到了让他们瞳孔微缩的一幕——
李易指尖扣住下颌处的皮肤，轻轻一揭。
一张薄如蝉翼、几近透明的人皮面具，从他脸上剥离下来。
那面具薄得几乎看不出厚度，边缘处隐约可见细密的灵纹流转，明显是一件品级不低的易容法器。
在场的修士大多是常年在外行走的老江湖，自然识货，这种级别的易容面具，寻常筑基修士根本买不起，也用不起。
面具揭下。
露出的，是一张清秀白皙的脸。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薄如削。五官分开看，并不算惊艳绝伦，可组合在一起，便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那是久居高位、生杀予夺惯了的人才会有的威仪。
尤其那双眼睛。
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一汪寒潭。目光扫过之处，在场修士竟不自觉地避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如果说之前那个“筑基初期巅峰、面容普通、气质内敛”的李易，是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路人甲。
那么此刻这个李易，便是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
此人大有来头。
“这……”
“筑基初期？”
“不对，不对，你看他的眼神，那气势，绝对不是普通筑基！”
“难道是哪个修仙大族的嫡传弟子？”
窃窃私语声四起。
但李易浑不在意。
他走到台前，目光从柳如是脸上掠过，随即垂下眼帘，从腰间取下储物袋，手指轻拂，取出一个玉瓶。
那玉瓶通体青碧，细颈鼓腹，瓶身有云纹流转，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
瓶底隐约可见三个极小的古篆，乃是“九灵宫”三字。
“上品筑元丹，仙子可以查验！”
柳如是原本正被这一连串变故弄得有些怔神，闻言才反应过来。
她低头看向台上的玉瓶，伸手拿起。
入手温润，瓶身隐隐有温热之意，显然是常年被灵气蕴养的上好玉料所制。她打开瓶塞，将瓶口凑到鼻端，轻轻一嗅——
一股清正的丹香钻入鼻腔。
那香气并不浓烈，却醇厚悠长，仿佛深山古刹的晨钟暮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