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汀兰笑着摇头：“你这张小嘴可真甜。”
唐夫人瞧了瞧左右，宫中女官正准备为程微瑶开脸，唐夫人温声道：“微瑶，你母亲不在了，义母与她情同姐妹，你若愿意，让义母为你开脸可好？”
程微瑶敛眸温声道：“微瑶求之不得。”
宫中女官闻言，退后半步，将位置让给了唐夫人。
唐夫人一边为程微瑶开脸梳头，一边轻声道：“想当年你母亲，那是何等的风华绝代，我从第一眼瞧见她时，就被她深深吸引，我常同你娘说，若我不是个女子，我定要将她娶回家。”
唐汀兰笑着问：“母亲莫非只看中了顾姨的美貌？”
唐夫人瞥她：“你也开起你娘的玩笑了？”
程微瑶抿嘴直笑。
唐夫人慢慢道：“你母亲的容貌固然吸引人，可她的性子才是最让我欣赏的地方，咱们女子从生下来的那一刻便要循规蹈矩，要三从四德，可文素不一样，文素敢嫁想嫁之人，敢做想做之事，我从未见过性子如她这般果敢倔强之人。”
“只是可惜了……遇人不淑，若她能活到今日，也不知是何风采。”
宫中女官对视一眼，不敢说话。
事关崇安侯和前崇安侯夫人，不是她们能听能问的。
不过唐夫人也没有细说的意思，她给程微瑶开了脸，笑着道：“真漂亮，与你母亲真像。”
程微瑶抬眸，唐夫人仿佛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仿佛在透过她那张脸看向另一个与她有几分相似的人。
唐夫人怅然道：“若你母亲能亲眼看着你出嫁，不知会有多开心。”
程微瑶垂眸安慰道：“我如今觅得如意郎君，母亲在天之灵，一定很替我高兴。”
唐汀兰瞧见自家母亲红了眼眶，轻声道：“母亲是不是忘了什么？”
唐夫人这才想起来般道：“对，我差点忘了。”
她将一张嫁妆单子塞到程微瑶的手里：“你今日出阁，这是我这个做义母的一点心意，东西我已经让人搬来放好了，届时一道带去王府，你且好好收着。”
程微瑶下意识拒绝，唐夫人紧紧握住她的手：“我是你义母，若你连这都不愿意收下，岂不是不认我这个母亲了？”
程微瑶只得收下，她轻声道：“多谢母亲。”
唐夫人一下子又红了眼眶：“我还没怎么好好看你呢，你怎么就嫁人了。”
程微瑶心里也五味杂陈，酸意轻轻涌上鼻头，她声音略微沙哑道：“母亲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