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说着,将聘礼单子递给裴澜。
裴澜心不在焉地接过,没多会儿便点头道:“挺好的,就这样吧,母亲费心了。”
裴夫人微叹道:“靖王妃出嫁时,在府中闹了一出,旁人不知,我却清楚,崇安侯府大半身家只怕都给了靖王妃做嫁妆,如今轮到月儿出嫁,能拿出的嫁妆,只怕寥寥,我们多准备些聘礼,成婚那日,仪仗也能好看些。”
说到这,裴夫人眼里闪过几分不满,谢秋凤连个侯府都管不好,满京侯爵,有哪个将日子过得像崇安侯府这般?
从前她还以为崇安侯府光鲜亮丽花团锦簇,却原来,都是用亡妻的嫁妆撑起来的,他们丞相府虽与崇安侯府关系不错,她也看不起此种行径。
若不是她实在喜欢程微月,哪怕受尽诟病指责,她也是要反悔的。
裴夫人很快离开了。
裴澜坐在原处,看着手中的荷包失神。
听羽轻声笑道:“公子别急,再过几个月,公子就能和程二小姐日日夜夜在一起了。”
裴澜轻轻开口:“听说靖王妃怀孕了。”
听羽顿了顿,垂首低声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裴澜垂眸看着荷包,低声道:“我如今身居高位,深受皇上器重,是不是,有能力与靖王一争了?”
听到这大不敬的话,听羽忍不住看向裴澜,这世上最至高无上的便是皇权,靖王的地位仅次于皇权和太子,如何相争?
听羽轻声提醒:“公子,还有几个月,您就要成婚了。”
裴澜低声道:“我知道。”
就是因为他知道,他才如此痛苦,他清醒地知道自己真正爱的究竟是谁,却不得不为了父母之命,为了年少承诺,娶一个不爱的人。
他知道只有这样做才是对的,可这并非他内心所愿。
他只能日复一日,在清醒中痛苦。
听羽虽然不忍心,但还是不得不如实道:“公子,放手吧,传闻靖王与靖王妃感情甚笃,如今孩子更是即将诞生,哪怕公子位高权重,靖王妃也未必肯和公子走。”
“你不懂。”裴澜语气笃定,“靖王肤浅,不学无术,微瑶不同,她蕙质兰心,冰雪聪明,和靖王这样的人在一起,又怎会真的快乐?不过强颜欢笑罢了。”
听羽又道:“可程大小姐如今已经是靖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