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瑶不知道萧穆屿怎么做的,她只知道他写了一封信,又亲自去了一趟知府。
翌日,知府便提着礼物登门道歉了。
原来那批货物全都进了李禹的口袋,又被李禹藏在了李家城外的仓库里,知府说是他看管不周,绝口不提他和李家勾结一事。
“看管不周?”萧穆屿慢慢道,“那赵知府认为,李禹监守自盗,反咬一口,该如何处置?”
赵知府艰难开口:“李禹偷窃,数额巨大,按我朝律法,判流放。”
萧穆屿慢悠悠道:“那就判吧。”
赵知府猛然抬头:“殿下,李禹虽有错在先,但罪不至此,且他有意悔改,主动交代,可,从轻处罚。”
萧穆屿漫不经心抬眸道:“赵知府可知道,是谁让你坐上如今这个位置的?”
赵知府原本是山城盐运使,前几个月调任,将他调为扬州知府。
是降职。
赵知府冷汗涔涔,他当然听说了,靖王曾在吏部当值,靖王当值的那一个月,正好赶上全国各地呈上述职疏。
莫非,他的调任,是靖王殿下的手笔。
赵知府立刻跪了下来,匍匐在地:“殿下,李禹犯了大错,绝不能轻饶,就判他流放宁古塔,终身不得回!”
萧穆屿淡淡瞥向他:“赵知府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之前你只是偶有贪墨,乔大人心善,只降了你半级,可你不仅不思悔改,还欺压百姓,让扬州民不聊生,谁敢你的胆子?”
赵知府将脑袋深深埋下去:“微臣冤枉!定是顾老太爷误会了微臣!殿下放心,日后微臣定会多多照拂顾老太爷,将彼此之间的误会解开。”
他现在就希望顺着这位爷,将这位爷赶紧送走,谁不知道,这位爷生起气来,可是会随意斩杀朝廷命官的。
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萧穆屿的脸色淡了下来,他定定看了赵知府半晌:“回去吧,将该处理的人和事都处理了。”
赵知府听到这话,总算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有了笑容:“殿下放心,微臣这就去办!”
赵知府走了。
程微瑶看向萧穆屿:“你就这么将人放走了?”
萧穆屿慢悠悠道:“我们是出门游玩的,不是伸张正义的,过段时日,自有朝廷之人来收拾他。”
程微瑶放心了。
这样的人于蛀虫无异,让这样的人留在朝廷做事,迟早会将朝廷蚕食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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