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怎么醒了?”
这段时日她一直喊夫君,喊得久了倒也顺口了。
萧穆屿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道:“苏玉权不简单。”
程微瑶顿了顿,坐在萧穆屿对面:“何出此言?”
萧穆屿淡淡道:“我曾暗中派人查过苏玉权的底细。”他顿了顿,看向程微瑶,“有人在暗中阻止。”
程微瑶问:“是谁?”
“东宫。”
程微瑶心微微沉了下去。
老实说,她对苏玉权一直带着莫名的好感,或许是对方如沐春风的气质,或许是因为对方曾经帮过她,程微瑶一直不认为,苏玉权是坏人。
可如今萧穆屿告诉她,苏玉权是东宫的人。
萧穆屿淡淡道:“他将自己的身份藏得极深,我不知道他在东宫扮演什么角色,但东宫在护他,于我们而言,他是敌非友。”
程微瑶沉默片刻,轻声道:“我重伤三皇子那一夜,是他替我善后,我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三皇子似乎忘了此事。”
萧穆屿若有所思地垂眸,忽然觉得事情有意思了起来,他笑了声:“原是如此。”
他知道那一夜是苏玉权将三皇子接走,他以为苏玉权在救三皇子,可如今才知,他居然是在给程微瑶善后。
程微瑶问:“若苏玉权是东宫的人,他为何要替我瞒下那夜之事。”
萧穆屿挑眉,笑了声:“或许,他也没有那么忠于东宫。”
程微瑶眉头皱得极紧。
萧穆屿伸手将她眉心抚平:“别想了,此次出门本就为了散心,如今已远离京城,莫要再让京城的琐事惹你烦心。”
“歇息吧。”
翌日,程微瑶和萧穆屿收拾好行李,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苏玉权退房,他朝两人微微颔首行礼,翻身上马,率先离开了小镇。
待萧穆屿和程微瑶驾着马车来到镇外时,苏玉权早已不见踪影。
仿佛昨日确实只是偶遇。
-
萧穆屿和程微瑶一路停停走走,路上遇到有趣的地方便多停留两日,若是无趣,短暂歇歇脚就走,就这么慢悠悠走了两个月,才终于抵达了扬州。
程微瑶未曾给顾家人写信,她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马车在顾府附近停下,程微瑶远远看见顾府门口围了一圈的人,听见其中为首那人高声道:“顾老太爷欠我们的货至今没交付,大家都是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