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东宫传来丧钟。
一岁的小皇孙早薨,按祖制,不能鸣丧钟,但这对小皇孙是皇上膝下唯有的小皇孙,皇上不忍,破例鸣了钟。
程微瑶听到钟声,百感交集。
无论她对萧穆恒有什么意见,稚子总是无辜的。
程微瑶问萧穆屿:“小皇孙究竟是怎么死的?”
“确实是因天花而死。”萧穆屿淡淡道,“萧穆恒自己不谨慎,让贴身宫人沾染了天花,又传染了小皇孙。”
程微瑶瞪大了眼:“你知道真相?你为何不说?”
萧穆屿反问道:“我为何要说?那宫人此生已经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死无对证,无论我说什么,萧穆恒都会咬死是我的过错,你以为朝堂如今比得是证据吗?不,是势力,谁的势力大,谁的话就是证据。”
程微瑶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片刻,她艰涩开口:“那你,就这么认了?”
萧穆屿挑眉:“不好吗?不用去吏部当值,也不用早起上朝,日日抱着我的美娇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这种日子才是人过的日子。”
程微瑶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胡说什么呢你?”
被萧穆屿这么一打岔,程微瑶也放松了下来,从前萧穆屿未入朝为官时,太子未曾盯上他们,萧穆屿一入朝,便遭此陷害,若是如此,不如不要入朝,待日后去了封地,再展开一番作为。
萧穆屿顺势将人抱进怀里,脑袋轻轻埋进程微瑶的颈窝。
他近来很喜欢这个动作,能闻到程微瑶身上散发的淡淡体香,又不至于太过冒犯。
程微瑶只觉得痒,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萧穆屿抱着她,低声呢喃:“我被免职了,我们有更多时间了。”
程微瑶看他:“什么?”
萧穆屿说:“我们有更多时间做喜欢做的事情了。”
程微瑶眨眨眼:“殿下喜欢做什么?”
萧穆屿被陷害,心情必然很糟糕,她身为萧穆屿的王妃,是该宽慰萧穆屿一番。
萧穆屿将手掌慢慢往下移,眼神幽暗:“你说呢,瑶瑶?”
程微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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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屿不用当值以后,又过上了从前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
他一觉醒来,枕边已经空了。
守在门外的福明看见萧穆屿出来,立刻行礼道:“小的参见殿下。”
他恭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