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翻动的手,叫那书页停在一处,指着其中的一页残卷对宋凛生说:“你瞧,这里缺了一页——”
“哦?”宋凛生眼底流光波动,视线从文玉脸上也转至书页,仔细地察看两眼。
“而这整册记录着江阳府的大小官员、书吏、衙役等,唯独缺了一人。”文玉言语间控制不住的小小得意,尾音都跟着上扬了几分。
“哦?”宋凛生做出惊讶的表情,搁下手中书卷,双手合拢向文玉躬身行礼,“那凛生敢问文玉娘子,这记载所缺为何人?”
文玉左右瞟了一眼,这才凑近了宋凛生,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贾仁贾大人。”
没有贾大人的记载,又偏生缺了一页,是以文玉推断,这缺失的正是贾大人的户籍记录。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围绕,吞吐间有丝丝热流缠上他的耳朵,原本闲适打趣的宋凛生,此刻却心中一紧,动也不敢动。
好在文玉说完话便很快退了回去,还不忘再左右瞟着,以防有人听了去。
宋凛生僵直着脖颈,喉结上下滑动。他瞧着面前的文玉,正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与自己对视。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她与自己不过初识数日,相处起来,却好似已相交百年,这般默契、融洽、毫无顾忌……莫不是……
宋凛生不知想到了什么,回过神来,轻笑了一声。
“文玉娘子明察秋毫,凛生惭愧。”随着话语落地,宋凛生的笑意也渐渐明显。
文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起初有些莫名其妙,待到反应过来,忍不住捶了宋凛生一把。
“你!”
“你这坏郎君!”文玉又急又气,接连捶了好几下,粉拳与衣料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一早便知道了!”
文玉这才记起,方才说到穆大人任职的时间,宋凛生也是毫无讶异之色,想来是他早就翻阅过此卷,却还一直一来一回地同自己接话。
此刻的文玉真想原地便化为真身梧桐树,毕竟树是不会像她现下这般臊得慌的。
“知道什么?”宋凛生一双眼澄明清澈,全无波澜,接着说道:“凛生不知,多谢文玉娘子相告。”
这册书卷他确实看过,也知道其中缺少一页,但现下,他只能“不知道”,宋凛生莞尔。
文玉未接话,仍羞恼地别过脸,不理睬宋凛生。他只好主动抛出话头,“那依文玉娘子之见,缘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