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一道男声划破了文玉二人之间微妙的宁静,文玉闻声而起,前行几步站在门楣边儿上,听声音好像是宋凛生那个侍从。
“是洗砚的声音。”
宋凛生抬手整理衣襟,确保仪容不乱之后才起身,缓步移到文玉身旁,奇怪,他的腿好像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
“公子?”洗砚的声音越来越接近,蓝色的布衫也随之从正门闪进来,他几个健步跨进来,一边疾走一边大声呼喊着,身后鱼贯而入的是余下的侍从。
不多时,洗砚便站在了宋凛生跟前。
“公子!可算是寻到公子了!”
许是山中露水深重,宋凛生见洗砚蓝衫的下摆已染成了更深的靛蓝色,便想叫他先进屋去烤烤,可还未等到他开口,洗砚便又咋呼起来!
“公子!你受伤了!”洗砚蹲下身,一眼便抓住了宋凛生腿上系着的绯色衣料,预备解下包扎仔细查看,动作正进行了一半,宋凛生轻咳一声。
“洗砚,这位是文玉娘子,便是文玉娘子替我包扎的。”
洗砚这才瞧见一旁叫他忽视了许久的小娘子,她模样清丽,面容上还带着稚气,耳后各一个圆鼓鼓的小发髻,几根小辫儿垂下,又娇俏又活泼,看起来年岁颇轻,而她身上穿着的妃色衣裙,正与公子伤处的衣料如出一辙。
洗砚赶忙起身,躬身见礼。
“洗砚见过这位小娘子,多谢娘子为我家公子包扎。”
文玉牵动嘴角,勉强地笑笑,要是他知道他家公子正是被她砸伤的,不知道还会否如此客气。文玉心虚地摆摆手,连声道:
“不,不必客气……”
洗砚起身点点头,便伸手去扶宋凛生,将他安置在屋内的软垫上,又赶紧招呼身后的侍从们取药的取药,备纱的备纱。看那架势,是准备重新替宋凛生上药包扎。
文玉瞧他们七手八脚却又不显慌乱的样子,有种莫名的协调,看样子都是随宋凛生许久的侍从,不错,文玉的心又放下几分,至少现目前看来宋凛生家世还是不错的,与他的命格未出现太大的偏差。
文玉倚靠在门框上,向屋外的远山望去,宋凛生那般在意仪容,自己还是先行回避吧。
身后的洗砚叽叽喳喳的,又开始念叨。
“公子!昨日我一行人已寻得下山的路,只是入夜又落了雨,回到那花树下时,却又寻不着公子了。”
“我沿着路上的痕迹一路寻来,但后半夜怕惊扰山中走兽,又未敢有动作,是以来迟了。”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