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三七一路跑到教室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正要喊祁连夏的名字,她又转头看了看后面,只看见两三个往厕所跑去的同学。
她放下心来,压低声音:
“祁单?”
听见乔三七的声音,祁连夏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注意到还坐在旁边的单为,看了他一眼,单为没动,俩人干瞪眼几秒,单为问:“看我作甚?”
“你可以回去了。”他看着他,下逐客令。
“好哇,你还真是用完就丢,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炸吗……”
祁连夏:“是蚂蚱。”
“噢,一条船上的蚂蚱。”
单为看了眼祁连夏,见他铁了心要赶他走,他只好起身,从衣襟里掏出两个瓷瓶放在桌上,肉疼地说:
“这两瓶药省着点用,药钱可贵了,别到时候膳房的人克扣你又没钱开小灶,少吃点馊饭。”
说完,他往院墙一翻,走了。
过了片刻,等没再听见单为的脚步声后,祁连夏才问乔三七:“乔姑娘?”
“你还在吗?”
“在,”乔三七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似乎听见了刚才两人的对话,虽然听得不全,“你还有朋友在吗,我可以待会儿再找你的。”
“没事,我现在是一个人。”
祁连夏几乎在她话音刚落下就接上这句话。
乔三七愣了下,对他难得带点急切的语气有点意外,下一秒,她想起自己急着找他的原因。
“祁单,你又受伤了吗?”
“嗯,不小心弄的……”
祁连夏下意识摸向自己脸上的伤疤,指尖刚碰到伤口,乔三七的话又让他的指尖僵住。
“你被人欺负了,对吗?”
她不是个容易从受伤和疼痛想到欺负的人,可能因为她从小就呆在象牙塔里,被家人疼爱着长大。
一开始的饥饿和寒冷都让她以为只是古代冬天的普遍情况,毕竟在那个年代,不是每个人都吃的饱穿得暖。
可后来她好几次感到莫名的疼痛,不仅仅是手臂,今天甚至连脸颊上都有刺破的疼痛感,这个位置离眼睛很近,她无所想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不小心把自己伤到。
他一定是被人欺负了,那个欺负他的人一定很恶毒。
“……”
祁连夏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乔三七比他想象的要更敏锐,昨天那个说他们的季节是一致的人和此刻关心她伤势的人,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