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出去。”
单为往屋外走,边走边嘟囔:“你小时候刚出生那几年我还给你换尿布呢,啥没见过,还怕羞了。”
耳力不错的祁连夏一字不落听到,他抬眼看向关门的单为。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单为把门蹭的关紧,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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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
“夫人,东西都已经送到大少爷院里了。”
国公夫人季容珍听着身边大丫鬟的汇报,点了下头,吩咐道:“再给他挑两个手脚干净的小厮去伺候,免得又发生之前那事,省得明琛来找我。”
“是。”
大丫鬟出去后,季容珍拿起桌上的热茶,嘬饮一口,思绪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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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荣国公府。
“夫人,不好了,二少爷掉湖里去了!”
等季容珍从院里赶到时,看见的就是湖边被奶娘用大氅裹着的儿子祁明琛,他冻得嘴唇发白,浑身颤抖,被丫鬟小厮围着。
而一个意外的身影就站在人群之外,是祁连夏。
他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头发正一点点往下淌水,落在雪地里,很快凝成冰。
他盯着被众人包围,嘘寒问暖的祁明琛,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季容珍顾不上问他,只跑到自己儿子身边,仔细查看他的状态。
“府医呢!”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少爷带房里去!”
之后的事情,她并不清楚,只隐约听见丈夫祁茂在院子里教训祁连夏的声音。
“啪——”
“伺候明琛的人说是你把他推进去的,小小年纪好歹毒的心思,怎么,想要你弟弟死了就能做我荣国公府的世子吗?!”
季容珍站在房门外,冷眼看着祁茂教训祁连夏,听他罚他跪在院里,一直跪着,直到祁明琛醒来。
雪一直下,祁连夏湿透的衣裳早已凝成一件冰布,硬得刺骨。
他看着屋门进进出出的人,都是为了祁明琛。
天色渐渐昏暗,他的一头墨发几乎被雪染成白发,肩头也铺满了雪,膝盖冻得僵硬,明明快要没了知觉,他却感觉浑身发热。
原来冻久了就不冷了。
屋内,直到深夜,祁明琛总算醒来,他的脸上全是睡梦中的哭痕。
“娘亲……”
一直守在卧榻边的季容珍听见儿子的声音,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稍稍放下:“欸,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