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婆听到这个话才心满意足,“我跟你说呀,我听其他牧师说,这个牧师是个贵族来的,可不是一般人,他还在港岛的高级警官呢,不知道什么级别的。”
周佳美只能心下呵呵,鬼佬在警局都是挂名字刷功劳偶尔有几个背黑锅的,现在的警局环境有几个真保护市民的,要不是回大陆要被关进监狱,她也不能遇见那么多古惑仔,随便ko他们不会被查,她早就游泳回去了。
在尖沙咀的圣公会圣马利亚堂,阿香婆拽着周佳美跨过门槛时,午后的阳光正从彩绘玻璃倾泻而下,整个场景若梦似幻。
周佳美穿着新买的香奈儿鹅黄色粗花呢的连衣裙,彩色玻璃透过的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奇异瑰丽。
这教堂比想象中气派,哥特式尖拱高耸,柚木长椅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前方讲道台铺着深红天鹅绒,银质烛台上白蜡燃了一半,蜡泪凝固成奇异的形状。
彩绘玻璃上的圣母像被阳光透得半透明,蓝袍子仿佛随时会飘动起来,拥抱迷失的信徒入怀。
“坐前面,坐前面。”阿香婆兴奋地扯她袖子,“鬼佬牧师讲道,前排听得清楚。”
周佳美被按在第三排长椅,硬木硌得她尾椎骨疼,她下意识调整坐姿,目光扫过四周,零零星星十几个信徒,多是阿香婆这个年纪的师奶,手里攥着佛珠,嘴里念着阿门,中西合璧的诡异。
侧门开了。
金发先探进来,如同一束突然闯入的阳光。
周佳美屏住呼吸。
阿香婆说得保守了,那不是“金灿灿“,是熔化的黄金,在昏暗教堂里自带光晕。白袍宽松,却遮不住肩线,走动时布料摩擦出沙沙的轻响,有种岁月沉淀般的优雅。
他走上前,蓝眼睛扫过全场,在周佳美脸上停了一瞬。
足够她看清那双眼,不是阿香婆说的“蓝汪汪”,是冰层下的深海,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今日,我们讲宽恕。”
字正腔圆的粤语,带着轻微的伦敦腔,像低沉的大提琴,安抚心中的躁动。
周佳美下意识坐直了。
“宽恕不是遗忘,是选择。”他翻开圣经,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选择不让过去的罪,定义未来的你。”
目光又扫过来。
周佳美突然有种错觉,他在对她说话。
“有人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配被宽恕。”他微微倾身,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