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子则踮着脚尖,跟在队伍最后面,双手紧紧捂着嘴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小步小步地跟着,全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崔十八扶着我,一步步慢慢走进卧室,每一步都走得极缓,像是踩着棉花一般。
他先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将褶皱的床单一一抚平,又把棉被轻轻铺开,将枕头拿起来,反复拍打得松软蓬松,还特意在枕头上铺上一层柔软的棉巾,怕面料过硬硌到我和小十八。
我走到床边,缓缓弯腰,小心翼翼地侧身躺下,全程紧紧护着怀里的小十八,生怕颠簸吵醒他。
柔软的被褥裹住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淡暖意,怀里靠着暖乎乎的小十八,困意瞬间铺天盖地地涌来,我刚躺稳,眼皮就紧紧黏在了一起,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崔十八在床边缓缓蹲下,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熟睡的一大一小,他伸出指尖,先轻轻替小十八掖好被角,将他露在外面的小手轻轻放进被窝里,又转而帮我把滑落的被角往上拉,严实地裹住肩头,避开脖颈处,不闷着也不让凉风钻进去。
他的指腹轻轻拂过我眉间的细碎褶皱,动作虔诚又温柔,随后微微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极轻、极柔、不带半分欲念的吻,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温柔得近乎呢喃——
T.崔十八:" “乖乖睡,我们都在外面守着,一点声音都不会有,醒了随时叫我。”"
说罢,他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门口的众人,伸出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郑重又温柔。
众人纷纷点头会意,七月率先转身,指尖轻轻抵住门板,缓缓向内推动,没有让门板与门框发出半点碰撞声,只留下一道极细极细的缝隙,方便随时留意屋内的动静。
崔十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我们,才轻抬脚跟,一步步缓缓退出卧室,跟在众人身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我窝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怀里抱着睡得香甜的小十八,鼻尖萦绕着孩子的奶香味、被褥的阳光味,还有一丝崔十八留在枕边的淡淡清冽气息,安心又踏实。
门外的客厅里,没有一人离开,所有人都默契地放轻了所有动作。
说话时全都贴着耳边用气音,没有一句高声言语;
走路时全都踮着脚尖,脚掌轻轻落地,生怕地板发出半点声响;
饶子捧着拼豆,蹲在客厅角落,安安静静地摆弄,全程不发出一点磕碰声;
七月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