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透过门缝稳稳落去,客厅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神态动作,都清晰地映入眼底,连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
七月依旧半蹲在沙发前,双腿早已蹲得发麻,膝盖微微发颤,却强忍着半点不动,生怕惊扰了本就慌乱的赵太阳。
他眉头依旧微蹙,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满是化不开的关切,一只手稳稳扶着赵太阳的肩膀,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衣袖,无声安抚。
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节奏轻柔地拍着赵太阳的小臂,动作温柔得像哄受惊的小孩,连说话的语气都放得极轻——
T.七月:" “没事了没事了,血慢慢止住了,别害怕,也别自责,没人怪你。”"
赵太阳仰着脑袋,靠在沙发靠垫上,脸色依旧是淡淡的苍白,原本涨得通红的脸颊褪去几分,可耳尖、脖颈还透着未散的绯红,睫毛湿漉漉的,沾着细碎的泪珠,眨眼时便轻轻颤动。
他双手紧紧攥着沙发边缘的布艺面料,指节捏得泛白,身子时不时因后怕轻轻哆嗦一下,鼻腔里塞着的纸巾,终于不再被鲜血快速浸透,只有淡淡的浅红痕迹。
他垂着眼,眼底满是自责与忐忑,时不时偷偷往卧室门的方向瞟,眼神里带着做错事的愧疚,又怕惹我生气的怯懦。
崔十八半蹲在赵太阳身侧,身姿挺拔,眉眼始终沉着冷静,一手稳稳扶着裹了毛巾的冰袋,精准贴在赵太阳额头与后颈,确保凉意持续散开,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指尖偶尔轻轻按压他的肩背,缓解他紧绷的身子。
他眼神先是仔细扫过赵太阳的脸色,确认鼻血不再汹涌,眉头微松,随后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目光下意识往卧室门的方向一瞥,短短一瞬,便精准对上了门缝里我的视线……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浑身瞬间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扣住门把手,指节再次泛白,下意识就想猛地关门,把自己重新藏起来,脸颊烧得厉害,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
可崔十八没有丝毫声张,甚至没有惊动身旁的人,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温柔的笑意,沉稳深邃的眼眸里盛满笃定的安抚,他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朝我轻轻眨了一下眼……
他扶着冰袋的手微微一顿,又加重力道轻轻拍了拍赵太阳的肩膀,嘴唇微动,用极轻的口型对我说——
T.崔十八:" 【别怕,他没事,一切都好,别担心。】"
那一眼无声的默契,那句隐晦的安抚,瞬间像一股暖流,抚平了我心底所有的羞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