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在沙发与墙角的夹缝里,脑袋垂得几乎贴到膝盖,半天没发出一点声响,只有单薄的肩膀还在微微小幅度颤抖,又像只受了惊、缩成球的小奶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你心头瞬间揪了一下,方才的憋屈和尴尬全散了,只剩满满的担忧。方才七月语气沉厉,崔十八的话也句句带责,这小子本就胆子小、脸皮薄,别是真被说破了防,哭闷了再留下心理阴影,那可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你轻轻松开攥紧浴巾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往上拢了拢,把浴巾裹得更严实些,生怕走动时滑落。
你踮着脚尖,脚步放得轻而缓,一步一步慢慢朝他挪过去,每走一步都刻意放轻呼吸,连眼神都放柔,生怕自己稍微重一点,就把这本就受惊的人吓得更厉害。
你心里默默念叨,就轻轻安慰他两句,说自己不生气了,这事翻篇,别让他再这么自责害怕。
离他还有半步远时,你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果汁甜味,还有慌乱间沾染上的尘土气。
你刚停下脚步,胸口微微起伏,软着声音刚要开口——
景棠:" “阳阳…你……”"
话音才吐出一个字,身前的人突然有了动静。
赵太阳像是终于察觉到你的气息就在眼前,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绷得笔直,耳尖的红瞬间蔓延到整个后脑勺,连露在外面的脖颈都红得发烫,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温度高得吓人,害羞到浑身都快冒烟。
他死死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像蝴蝶振翅,压根不敢抬眼瞧你,呼吸又急又浅,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全然是紧张到极致、想躲却没地方躲的怂态。
你见他这副样子,刚想放缓语气再安抚,他却突然像被滚烫的炭火烫到一般,浑身剧烈哆嗦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你一激灵,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
还没等你回神,他猛地起身,脚下生风,竟直接从你身侧飞速闪现跑开,速度快得离谱,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他,完全忘了客厅空间狭小,家具摆得密集,慌得彻底失了分寸。
景棠:" “哎,你慢点!”"
你下意识出声想喊住他,可话还没落地,意外就发生了。
他慌不择路,脚底踩在客厅微凉光滑的地砖上,本就心神大乱,脚下猛地一滑,膝盖一软,身子瞬间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