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高体型和霍夫曼相差无几,穿着一件和霍夫曼同款的皱巴巴衬衫,头发也是特意染过的花白色。
特效师开始工作,先用酒精棉片将他的脸擦拭干净,然后涂上一层薄薄的底胶,再小心翼翼地将硅胶面具贴合上去。
面具的边缘和皮肤交界处,用特殊的颜料一点点晕染,让过渡变得自然。
眉毛、胡茬、甚至脸上的老年斑,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特效师的声音打破沉默。
凌砚舟转过身,看到椅子上坐着的“霍夫曼”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太像了。
不仅是脸,就连那种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人才有的疲惫感和神经质,都被模仿得惟妙惟肖。
“动一下。”特效师说道。
“霍夫曼”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一个习惯性的、带着几分傲慢的弧度,然后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凌砚舟走上前,目光在这张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像。”他只说了一个字。
特效师又从箱子里取出一双手套,也是硅胶材质的,上面做满了老年斑和细密的皱纹。
“手也要戴上,霍夫曼的手背上有块烫伤的疤痕,我特意做了处理。”他将手套递过去,“还有声音,我录了一段霍夫曼说话的音频,让他连夜练了。”
“霍夫曼”开口,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彭先生的项目,我很感兴趣。”
声音沙哑、低沉,和真正的霍夫曼别无二致。
凌砚舟看着眼前这个人,缓缓开口:“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知道。”“霍夫曼”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陈总都交代过了,我去华国之后,第一时间联系苏清鸢女士,听从她的安排。”
“不止这些。”凌砚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去的是彭国华的内部,他这个人疑心很重,哪怕你是卢鑫送去的人,他也会把你的底细查个底朝天。你的身份、你的履历、你过去十年的行踪,每一件事他都会核实。”
“霍夫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眼神没有退缩:“陈总给我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身份档案,从学术论文到实验室记录,连社交账号都做了十年以上的痕迹,经得起查。”
凌砚舟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给他:“到了华国之后,打这个号码,她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