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桂整着桌上的信纸头也不抬道:“我不是说过了吗?等你身子好全了就教你。”
“离小人醒来已经一年了,小人的身子早就痊愈了,夫人就是觉得小人笨,不愿意教罢了。”丹心撇着嘴偏过头,同许桂赌起气来。
“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许桂放下信纸,抬起头,“我收徒可从来不看天赋的,只要你是真心想学,我便教。”
丹心斜着眼道:“那为何夫人不愿教我?”
“那是因为对于马术我也只是个门外汉,小秋压根不是跟我学的,我听四郎说他只是提点了两句,小秋一上马便会了。忍冬的马术是在义庐跟着那里的小厮学的,同我也没有关系。至于云袖,她也就一年前我们去北郊找你时骑过一次马,这一年她都没碰过马鞍了,同你差不多少。”许桂顿了顿,“若你真的想学等四郎回来了我让他教你,我可不敢误人子弟。”
“王爷天天在宫中哪有这个闲工夫。”丹心叹口气,“要是那天晚上我也在就好了。”
许桂轻戳了下她的额头,笑着道:“又说傻话了。”
“小人可没有,小人是真希望那天能陪在夫人身边,坟地一定很黑、很可怕,小人若是在的话定会保护夫人的。”丹心故作浮夸地张开双臂靠近许桂,甚至还转过身,做出将她护在身后的动作。
许桂忍俊不禁,拍着她的肩膀道:“其实那天一点都不黑,府门外的灯笼很亮的。”
丹心回过身,捂着心口故作痛心道:“夫人都被吓得记不清楚那夜的事情了,小人说坟地黑,夫人怎么扯到王府外的灯笼上了,看来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小人一定要跟着去了。”
闻言许桂也不甘示弱,“我记性好着呢,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给你讲出来,从在王府外碰到宁公子再到我骑马带云袖去北郊,这一路上见到的景色我都可以复述出来,就连那夜我无意闻到的一股奇怪的味道我都记…”
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那夜的情况,却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猛地停住,这一年她时常被召入晋阳宫替高演诊脉、开安神药,可他的精神还是一日不如一日,但身上奇怪但熟悉的香味却越来越浓。
许桂之前还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觉得这股味道熟悉,此刻她恍然大悟,早在很久前她就闻到过了。
“夫人?夫人?您怎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