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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立刻传出一道女声:“许神医快请进。”
她推开门,屋子里不止一个人,高湛正背对着站在屋子,而方才说话的女子在他身旁,此刻两人四目相对,杨嫔朝她弯了下嘴角,随后低着头走了出去。
屋中只剩两人,许桂行礼道:“臣见过陛下,不知陛下忽然唤臣来所为何事?”
高湛转过身,沉声道:“许神医,好久不见。”
“是陛下不愿见臣。”
高湛被噎了一下,很久都未开口,许桂等得不耐烦主动问道:“陛下好不容易愿意见臣,为何不肯说为了何事呢?”
“许神医不如抬头看看朕。”
许桂应声抬头,高湛变憔悴了很多,脸颊瘦得凹了下去,上次两人相见时他还威风凛凛,如今像是久卧病榻。
高湛是高家为数不多不被疯病困扰的人,许桂一时不明白他是被什么折磨成这样,不过既然把她唤来那想必跟疾病脱不了关系。
她试探道:“陛下可是身子不适?”
高湛不答反问:“凭神医对济南王的了解,你觉得他如今恨朕吗?”
许桂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高殷,也没想过他会问这种问题,蹙眉思考良久才轻声道:“臣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敢说?”高湛向前两步,“神医和济南王一同长大,视他为亲弟,可朕却联合母亲夺了他的皇位,还将他软禁,神医恨朕吗?”
“陛下,臣只是个医师,怎配将济南王…”
“神医在朕面前不用说这些虚话。”高湛打断她。
“陛下既然如此说那臣就直言了,臣之前是恨过陛下的,可臣也恨过济南王、恨他软弱,但如今臣谁都不恨。”
“为什么?”高湛十分不解,“神医为什么不恨朕?有时梦见济南王而惊醒时朕都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