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什么都没有。
许桂有些相信高湛真的是单纯送礼物了,他还挺贴心,送了六个不同的口味,不过谁家好人会做药食馅的月饼?
除了这个其他的也没好到哪去,芝麻、桂圆、药食、什锦蜜饯、五仁、薏米,没有一个是她爱吃的。
许桂看着盒中的一片狼藉,摇着头盖上盖,电光火石间她意识到了什么,手上动作猛地顿住,在心里将馅料的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芝、园、药、什、五、薏,只愿药石无医,只愿陛下药石无医。
长广王已经同陛下不是一条心了,眼下在试探她的忠诚,那只怕要让他失望了。
许桂不喜高洋,但她能看出高殷会是个明君,眼下要做的便只有等待。
那一日不会很久的,天下万民不会苦于此太久。
许桂没有任何回复,只是在打听到他也给高孝瓘送了月饼时按规矩回了份薄利。
聪明人的试探总是点到为止,高湛明白她的意思便没有继续游说,也有可能是没空,因为他们都随着高洋去了晋阳。
见他消停许桂便将这盒月饼抛到脑后,只当高湛是忘了吃她开的药而突然犯病,不过是该考虑加大药量了,毕竟这份药方还是五六年前写下的。
掌权的几人离了皇宫,身为太子的高殷自然要接手邺城的大小事务,他渐渐变得忙碌,人也消瘦许多,就连新年都没能坐下跟母亲和姐姐好好吃顿饭,前者是高宝德在信中同许桂抱怨的,后者则是她亲眼所见。
邺城脚不沾地的人不止他,高孝瓘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到次年七月荷花再开时两人已变成陌生人,许桂单方面认为。
这段日子远在晋阳的高洋只寄回来两封信,一封是为高孝瓘赐字,另一封则是为他改名。
信件到达的次日清晨许桂难得在府上见到了高孝瓘,不对,如今该叫他高肃、高长恭。
“你今天怎么这样清闲?竟然能坐在偏厅悠哉悠哉地用膳?”
高长恭轻轻摊手,柔声道:“我可没有动筷子,正等你呢。”
故意在他对面落座的许桂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都不是特意留下陪我用膳,何必等着我来?还因此白白饿着自己。”
“你怎知我不是有意陪你?”
“昨日陛下来信替你改了名字,说是因为肃字同长恭相配,可谁猜不出这是在替小殷警示你,让你时刻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