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桂同她一起行礼,但一声不吭。
“我来看看皇帝到底如何了。”娄太后顿了顿,转向许桂,“不知许神医可有定论?”
许桂腰弯得更低:“陛下旧疾缠身,本就无法根治,又酗酒无度,如今只怕…”
娄太后抬手止住她的话语,淡淡道:“那陛下可有留下旨意?”
“…臣妾不知。”
“不知便是没有,皇后回去让太子好生候着,不日定能有他用武之地。”
娄昭君的话语十分无情,好似她才是医师,已经看到高洋必死的结局。
不过这并不怪她,高洋曾在宴会上当众说出要把娄太后送到胡人部落为妇,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便水火不容,娄太后更是不愿迈出宣训宫一步,故而许桂对她的印象寥寥无几。
虽然理不亏但此刻高洋就躺在她们身后的床上,许桂多多少少有些心虚,便趁娄昭君的注意扑在李祖娥身上时偷偷回头瞄了一眼,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高洋正歪着头盯着她们。
她整个人一颤,立刻转过头。
细微的动作被娄昭君捕捉到,她收起一直挂在脸上的浅浅笑容,正色道:“皇后带着许医师出去吧,相必皇上应当有话同老身说。”
李祖娥听出话中的言外之意,面上一喜,猛地转过身,在原地呆了半晌才捂着嘴退出去,许桂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扮演一个透明人。
两人一出门便被三个人围住,高宝德着急地拉住许桂的衣袖,张张嘴想要说话,可又记着同高洋闹脾气的事不肯拉下面子,还是高殷率先开口问道:“姐姐,父亲怎么样了?”
高宝德虽没说话但也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许桂。
许桂勾出一抹笑容,轻声道:“陛下没什么大事,眼下已经醒了,过两日就能恢复,宝德你快陪着娘娘回显阳殿休息,这里有我守着就好。”
大喜大悲之下李祖娥已经有些站不住,整个人都靠在许桂身上,闻言高宝德也注意到她的异常,立刻将她扶住,高殷则扶在她的另一侧,两人就这样磕磕绊绊地将她带走。
三人的身影刚消失娄太后便从屋里出来,她面色不虞,想来是高洋又说了大逆不道的话。
许桂和高孝瓘立刻行礼,娄太后对着二人点头示意后匆匆离开。
赵道德是在此时现身的,他藏在院中暗处偷听到了发生的所有事情,没同许桂招呼便轻手轻脚地进了屋,片刻又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