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马夫在外头低声道:“乐城公夫人、姑娘,到常山王府了。”
许桂立刻睁开眼,同坐的婢女见状起身为她打帘,待两人下了马车她便一声不吭地在前头带路,时不时回头看许桂是否跟着自己。
黑暗中许桂没法辨别方向,也就没了留意路线的欲望,只知道七拐八弯后可以到她要去的地方。
“乐城公夫人,王爷就在屋里。”婢女停在一排屋子外,抬手指着其中一间屋门。
许桂迈步上廊,推门而入,只见一仪望风表,迥然独秀的男子正端坐在桌前,显然他就是常山王高演,因为屋里没有第二个人。
她关上门行礼道:“臣见过常山王,不知常山王为何深更半夜请臣来?常山王面色红润,可不像突发恶疾之人。”
高演轻咳一声,有些愧疚道:“抱歉,我确实骗了神医,我今日请神医来只为向神医求一份药。”
“何药?”
“神医为陛下新写的药方。”
闻言许桂蹙眉道:“常山王这些日子也会头痛吗?”
高演没有回话,只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望着她,两人没有任何过多的交流,可许桂福至心灵地懂了他的眼神。
许桂试探问道:“那封信是出自常山王的手笔?”
高演点点头,轻咳一声道:“抱歉。”
他就这样认了?许桂忽然不太懂他要干什么,好在高演主动开口解释了。
“我寄这封信并非是为了挑拨神医同孝瓘的关系,我只是觉得他有必要知道自己父亲死亡的内情,我只是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如实写到信上。”
此言不假,可许桂和高孝瓘是带着偏见读的,她们的心自然而然就偏了,让两人想破头也想不出这个理由。
高演继续道:“我问神医索要药方也只是想提前知道陛下往后要喝的新药是何成分,万一有心怀不轨之人换了陛下的药我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次心虚地轮到了许桂,她也是轻咳一声才道:“不瞒常山王,其实臣并没有给陛下换药,写出的新药方也只是将药材的顺序换了位置,常山王也知道陛下这些年整日酗酒,只怕什么药来了都没用。”
“原来如此,今日让神医白跑一趟,还请神医见谅。”
“无妨,臣并不在意。”
高演对着外头喊道:“送神医回府。”
那名婢女便立刻出现在门外,躬身行礼一如方才,有些莫名其妙的许桂只好跟高演